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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圳同志

                  青春,如此不堪

                  深圳同志 http://www.sigl.tw 2018-03-01 16:24 出處:網絡 編輯:@iCMS
                  作者: 前言: 我努力想起你笑著哭泣,讓自己深愛你才學會放棄,我不想忘記,就算可以

                  青春,如此不堪



                  作者:

                  前言:

                  我努力想起你 笑著哭泣,讓自己深愛你 才學會放棄,我不想忘記,就算可以 我寧可記得所有傷心,我努力想起你苦也沒關系,用祝福和感激勇敢失去你。愛你這個決定雖然艱辛,我不說對不起。。

                  振軒,還記得嗎?

                  你說無論我身在何方,無論身邊的人是誰,都不要忘記你,于是,我便將你深深的銘記在心里。

                  只是我不知道人潮人海中 哪一個是你?

                  我更不知道人潮人海中 究竟 有沒有你?

                  我還記得那天的陽光從你頭頂照下來,灑在我身上。你的睫毛落下了長長的影子。

                  你抬眼望著長長的稻田,風一吹 金色的浪花一陣,又一陣……

                  知道嗎?最近你總在我的夢里出現 我和哥哥還有你奔跑在青青的草地上,我們叫囂著 開心的吼著……

                  抓住青春的尾巴 ,一路向前,向前……

                  我回頭看時,已經沒有了你……

                  1 1986年12月,我出生在一個家境慘淡的農村。在家里排行老小,上面有一個姐姐和一個哥哥。

                  后來母親告訴我,其實他們并沒有打算生我,從某種意義來講,我是多余的,以至于后來左鄰右舍的叔叔,嬸嬸們都半開玩笑的叫我“落渣”。

                  不過,我并不在乎這些。

                  童年的純真與美好,就像美麗的蒲公英飄落在自由的空中,隨著風搖曳著……但是,我卻沒有一個快樂的童年。

                  兒時記憶中的父親表情總是一臉的寡淡,對我和哥哥似乎沒有太多的喜愛,不過這樣也好,反正我和哥哥也不太喜歡他。

                  父親其實并不是個好脾氣的人,暴躁易怒。經常會為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與母親大吵一場,每一次都吵的驚天動地。

                  父親喜歡嗜酒,每喝必醉,每醉必吵。從我開始記事起,家里很少有過溫馨平和的時候,總是彌漫著火藥的味道。

                  我對父親的感情是復雜的,但更多的是恨。我曾一度替母親感到悲哀。

                  2 6歲那年的某天下午我和哥哥去村子里屬于我們這些孩子的大草地上去捉螞蚱。哥哥很聰明,那天捉的螞蚱最多。結果那群小伙伴里的一個“頭頭”孫寧。問我哥哥要那幾只最大的螞蚱,哥哥說讓我先挑我最喜歡的剩下的再給他。結果孫寧和我都看上了那只最大的純綠色的螞蚱。孫寧開始動手搶,哥哥毫不客氣的對孫寧動了手。

                  他們兩廝打在了一起,哥哥終究是打不過比他大兩歲,高大半個頭的孫寧的,于是我就在他們后面又是咬又是打,孫寧被我咬的吱吱亂叫,他也學我開始亂咬一通。于是,我們三個人便廝打在了一起,旁邊的一群伙伴們開始起哄。最終孫寧體力不撐,開始求饒。哥哥去拉我說,弟弟,別咬了咱走把。扔下那一幫孩子,我朝孫寧扮了個鬼臉,拿 著屬于我們的“勝利品”和哥哥牽著手跑開開了。這是我第一次領教屬于我們男孩之間的“戰爭”。

                  在回家的路上,哥哥說以后我絕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看著哥哥堅定的眼神,從我記事起我第一次體會到了幸福,是一個哥哥給予弟弟的幸福。如果父親能像哥哥那樣疼愛我,我想我還是能夠喜歡父親一下下的。

                  晚上,孫寧他媽拉著“遍體鱗傷”的孫寧,張牙舞爪的揮舞著那張我不太想看的“豬臉”。父親不停的賠禮道歉,母親則端茶到水,孫寧在屋里和我槍電視看,結果在屋里我們又動起了手,父親聞聲大步走進屋子里,把我們拉開,進來就甩給哥哥一個耳光,那是哥哥第一次因為我挨的揍,又或者說是因為孫寧。直到深夜 那張“豬臉”和她的寶貝兒子才從我的視線消失。臨走時,孫寧他媽狠狠的瞪了我一眼。

                  記憶當中,那是父親第一次對我們動手,我一邊哭一邊“狡辯”著不是我們的錯。溫善的母親淚水飄落著把父親拉開了。那天父親喝了不少酒,讓我和哥哥赤腳站在水泥地上。11月的水泥地上是那樣的涼,就像我的心一樣。

                  作為屬于我們的父親從來都沒有問過誰對誰錯就這樣對待自己的兩個兒子,那是我第一次開始恨這個叫做“父親”的男人。

                  那天晚上,月亮是那樣的孤單,月色如水,月光如水。

                  半夜時分,母親偷偷的將一臉委屈的我們拉進屋子里,小聲的說:你父親已經睡了,不要吵醒他。母親心疼的看著我們,我分明看到她眼角有淚光。哥哥說:沒事 ,我們不疼。

                  我還在埂咽著,哥哥對我說:對不起,讓你受委屈了,他這么一說,我哭的更厲害了。他用袖子給我擦眼淚說:都是哥哥不好,哥哥沒有保護好你,以后不會再讓你受委屈了。

                  我停止了哭泣,忽然就笑了,我說:有個哥哥真好。

                  母親早已睡著 ,夢里都有嘆息,我就挨著哥哥睡下,我們兩個小腦袋湊在一起,睡前我偷偷的看了哥哥一眼,月光如水,哥哥的眉眼也如水。

                  他叫敬輝,我叫敬謙。他是哥哥,而我注定是弟弟。

                  3五月嶗山會那天空中沒有一絲云,頭頂著一掄烈日,我和哥哥徒步去嶗山。那時候沒有交通工具,走了大約3個小時才到達目的地,人們從四面八方涌向集市,摩肩擦踵,熙熙攘攘,一派熱鬧景象。

                  哥哥迷戀上一種彈球的游戲,5毛錢一次,其實在中途,我就警告哥哥說不讓他去彈,因為當時口渴,想讓他剩點錢用來買鹽水冰糕的。那時候我們就5塊錢,可是哥哥全然不顧我的感受,將那5塊錢全部卷入到小販的口袋里。 其實那些只不過是小商小販騙人的把戲罷了。

                  夏天的夜晚,是熱情美麗的。當我們坐在院子里欣賞夜色時,災難降臨了。因為那5塊錢,我和哥哥又一次飽受父親的毒打,涕泗橫流。那時候小孩子偷錢可不是一件小事,其實那5塊錢是我去奶奶家送東西,順手偷的可是,哥哥卻一口咬定錢是他偷的,那次哥哥比我承受的多的多。

                  直到多年以后,當我們回憶起在太陽底下走了近5個小時哥哥因為沒有給弟弟買冰糕這件事。哥哥總是用惆悵的語氣對我說那是他這輩子最對不起我的事。

                  半個月后的某天早上,天氣晴朗。 那時候流行 在池塘邊釣龍蝦,那時候螃蟹是很難碰到的,即使是碰到也是很難捉的,倒霉的我不小心叫揚震的螃蟹踩死。揚震氣急敗壞的讓我賠螃蟹,還對我動起了手。哥哥聞聲跑過來幫我解圍,和揚震廝打起來,楊震要比哥哥大3,4歲的樣子,哥哥自然不是他的對手 .而我在后面則是用了最大的力氣打楊震,結果楊震還是占了上風,我當時不知道哪來的勇氣就用很大的力氣將楊震推進了池塘里。我和哥哥落荒而逃。

                  晚上,楊震他媽拉著楊震對我父親說:怎么碰到這么一窩子強盜。父親面無表情的看著母親,冷冷的丟下一句話:看你生的好兒子。父親揮起巴掌,狠狠的打向我和哥哥。哥哥前去擋在我面前 ,捂住半邊臉緊緊的 護住我,小聲的呻吟著:爸,別打弟弟了,都是我的錯。哥哥的聲音縹緲的可怕。可是父親并沒有停止他那雙毒手……

                  當然,類似于這樣的事情還有很多很多,哥哥沒少因為我多挨了父親的揍,很多時候他喝醉酒就會沒有緣由的去打我和哥哥,只是哥哥為了保護我,承受了更多。

                  直到多年以后我回憶起和楊震打架,都會不自覺的笑了起來,原來那時候我最擅長的就是“偷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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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95年家里翻屋,蓋那種底四上四的樓房。那年用“揭不開鍋來”形容一點都不夸張。學校組織學生給災區捐款,規定至少每人捐款2毛,那時候家里連一包鹽都買不起,更別說有剩余的錢去捐款了,最終還是鄰居王嬸送了我們半包鹽。我記得非常清楚,那天哥哥不知道從哪里弄來兩毛錢送到我手上。后來我才知道,哥哥因為沒錢捐款被罰站。老師問他家里給的錢為什么不捐,哥哥一口要定說錢被他買零食吃了。其實哥哥一直都是一個要強的人,他不可能告訴老師是因為沒有錢。誰又愿意告訴別人家里已經窮的買不起鹽,吃不上飯了。那樣是會被同學笑話的。


                  又到了該交學費的日子了,那是令我們一家人最頭疼的時候了。無情的老師總是讓我們這些沒有交學費的學生站著聽課,離考試的日子一天一天的逼近,站著聽課的人越來越少,直到只剩我一個人站著聽課的時候,我第一次體會到了什么叫窘迫,什么叫無奈。離考試前一天,老師當著全班人的面,冷冷的丟下一句話:“明天再不交學費,以后就不用來學校上學了。”

                  考試的那天凌晨4點,父親推著平車跑到離家10幾公里的集市上去賣糧食,直到離開始考試的半小時父親才急急忙忙趕回來,但是賣糧食的錢只夠交一個人學費的,最終學費還是給了我。哥哥因為沒錢交學費,學校沒有讓哥哥參加考試直接把哥哥攆回家了。至于姐姐,則是干脆輟學回家。后來舅舅,大姨,小姨他們知道姐姐因為沒錢叫學費輟學加之家里蓋樓房,陸陸續續的給了幾千塊錢,其實那時候我們姐弟3個的學費加幾來也不過就400多塊錢而已。

                  舅舅他們勸說姐姐去上學,姐姐說了一句讓我一輩子都忘不了的話:“這次學費交了,下次的呢?下下次的呢?我可不想每次都提心掉膽的,而且同學還都看不起自己。”最終姐姐還是沒有回學校上學,而是去了一個賣早點的地方打工,那年,姐姐只上了初1的第一學期。

                  1996年,父親和二叔包了點活帶領幾個工人做事,后來因為大老板沒有給父親結帳就跑了。父親將所有的損失都攬在自己的身上,開始給每個工人打欠條。母親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破口大罵父親,儼然將一個農村婦女的形象表現的淋漓盡致。母親認為即便是賠應該也是和二叔家里平攤,畢竟對于一個一貧如洗的家庭來說欠幾萬塊的帳并不是一個小數目。

                  母親就那樣天昏暗地的罵著父親,父親則是面無表情的盯著天花板,抽著煙不說話。二叔帶著小叔闖進我們家進來二話不說就打母親,嘴里還叫囂著:“我讓你罵,我讓你罵……”我們三個小孩子看到母親挨打上去和兩個叔叔廝打到了一起,可我們畢竟都是孩子,哪里打的過他們兩個成年人,我聽到姐和哥哭喊著:“爸,爸,快讓他們停止,快讓他們停止。”父親則是別過臉不看我們。看到屋子里一團遭,我“砰”的一聲就跪下了,拉著父親的手顫抖著哭著對父親說:“爸,你快去阻止他們啊,快讓他們停止啊。”父親冷冷的看了我一眼,甩開我的手從嘴里嘣出一個字:“滾”。哥哥姐姐看著我跪下了他們也跟著跪下了,也許是二叔和小叔良心發現,才停止了他們的拳腳相加。我聽著母親斷斷續續的,模糊不清的還在罵著父親。那天,我們娘四個抱在一起泣不成聲。

                  也許從那一刻起,仇恨在心里開始滋生,萌芽。

                  母親帶著我們去了外公家,知道了事情的原委,外公則是抽著煙唉聲嘆氣。舅舅眼圈紅紅的:“不行就離婚,這日子沒法過了。”母親哽咽著說:不能離婚,敬輝,敬謙他們還小,不能讓他們受罪。“可是媽媽你不知道,即便是你不離婚,我們不也是在受著罪嗎?外婆含著淚說:”小萍,(母親的小名)再忍忍吧,等敬輝,敬謙他們長大,一切就好了。“其實我知道外婆是不支持母親離婚的,畢竟在那樣一個年代,如果母親離婚,外公外婆的面子是掛不住的,在他們那里,外公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三天后,舅舅開著面包車拉著一票人將父親,二叔,小叔他們暴打了一頓,直到將小叔打的跑到河里躲著,他們才就此罷手。這件事情在村里很快傳開了。村里人都知道了原來敬輝,敬謙他們有一個有勢力的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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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97發生了兩件比較重大的事情。第一件事情:外婆因哮喘病發作去世。


                  第二件事情:敬輝因為幫我捉一只受傷的麻雀從樓房上摔下來,左腿骨折。敬輝掉在地上時面色蒼白,緊皺著眉,張著嘴大口喘氣,嘴里含糊不清的說著:“對不起,敬謙,麻雀沒抓到,都怪哥沒用。”敬輝 抽搐著身體,強忍著。我哭喊著:“哥哥,我不要什么麻雀,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能好好的……”。那天敬輝堅強的沒有掉一滴淚。

                  小嬸去探望敬輝,將10塊錢仍在桌子上說:“敬輝想吃什么就給他買什么吃。”當時那情形就像是有錢的人家在施舍要飯的,這讓母親很反感,執意將那10塊錢送了回去。 后來母親這樣對我們說的:“拿10塊錢算是怎么回事,你要是給我們敬輝買包糖我們都不嫌少。”(那時候不像現在都開始流行送錢,況且那時候10錢也買不到什么像樣的東西。)

                  在我初一上半學期,敬輝做了一次瘋狂的舉動。那天我和同學討論秦始皇,后來因意見有分歧,發生口角動手打了起來,發小偷偷的將這件事告訴敬輝,敬輝將那個同學痛打一頓,逼著那個同學給我道歉。

                  當天中午,敬輝率領一幫人,揣開我們教室的門,手里拿著棍子敲打講桌。教室里頓時鴉雀無聲。敬輝清了清嗓子用手里的棍子指著我們全班同學威脅到:“以后咱們班里誰要再敢欺負敬謙,我就打斷他的狗腿,到時候別說老子沒警告你們。”

                  我傻傻的坐在位子上看著哥哥,一個眼神,一個動作,一個背影,都是那么的深入人心,那么的難以讓人釋懷。那天我感覺我哥,敬輝,特帥。

                  下午班主任請我去辦公室談話,顯然他已經知道了敬輝的“英勇事跡”。他開始在我面前用他那張豬嘴嘮叨著:“你可不要像你哥哥學習,你哥哥不是個好學生,吸煙喝酒,到處惹事生非 ……”當時我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回了句:“我哥哥好不好,關你什么事,我哥哥還掄不到你來評價。”旁邊的老師聽的一楞一楞的,班主任則是氣的臉一陣黑一陣白的。呵,要的就是這效果。

                  我把這件事告訴了敬輝,那天晚上班主任在學校附近的一個飯店吃飯,敬輝將班主任的自行車推進了河里。

                  因為這件事情,班主任開始“報復”我,他很多事情都開始針對我,無奈,那時候我學習成績好:學生會成員,年紀數學競賽第一名,書法比賽第一名,作文比賽第一名,地理科代表。就連那年的成績報告單,也是語文老師點名讓我代他寫的。所以在這場與班主任較真的戰爭里,我贏了,贏的是那樣的徹底。

                  同年9月,敬輝因與校主任發生口角與主任對打,之后又率領自己的弟兄將主任海扁一頓,被學校開除。

                  敬輝成了學校數一數二的風云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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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0年4月的一天傍晚,敬輝因紋身事件引發了一場家庭戰爭,那場戰爭升級到敬輝對父親第一次還手,我和母親死命的抱住父親,敬輝才得以逃脫。父親那天喝了很多酒說非要把敬輝的腿打斷。那天夜里敬輝是在鄰居的一個廚房里躲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父親母親都去上班了,敬輝從鄰居家躲回來之后告訴我說不想在家里呆了,想出去闖闖。我以為只是個玩笑,沒想到敬輝開始匆忙的收拾衣物,生活用品。邊收拾邊對我說:| “敬謙,我走之后,你要好好照顧自己,照顧媽媽。不要惹他們生氣,知道嗎?

                  “你不能走,你要是走了我怎么辦?媽媽還不知道,必須得等媽媽回來之后你才能走。”我心里有點急了。

                  “敬謙,我走了,你好好照顧自己,我會給你打電話的。”敬輝已經跑出門外了。

                  “哥哥 ,你能不能不走啊?”我已經急的快掉眼淚了。

                  敬輝又跑回來捧著我的臉對我說:“敬謙,你要堅強一點,等我回來你想要什么哥給你買,別哭了,乖。”

                  “嗯。”我拼命的點頭。

                  敬輝,希望你能早點回來……

                  同年5月 父親 帶領村里十幾個工人去安徽做事,姐姐去了上海打工,家里就只剩下了我和母親。日子到也過的很平淡。

                  離過春節還有十天左右,父親回到家中。老板給父親結帳時,父親因喝了很多酒錢被老板掉包,包工事件重蹈覆轍。那天院子里站滿了要債的工人,母親在一旁低著頭以淚洗面。父親用筆,帳本比畫著和工人們談判,說自己也是受害者,為了減少損失,只能將工人的每天的工錢降低10塊。經過一個多小時的談判,工人們最終妥協。姐姐開始將自己打工賺的錢發給大家,敬輝拖著行李興奮的叫著我的名字,我跑出去看,敬輝瘦了很多,卻很開心。當敬輝進入院子看到了家里的情形一下子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他將手里自己打工賺的一萬一千多遞給姐姐,示意她發給大家。姐姐接過錢,拿著一沓錢對著父親咆哮:“這是敬輝辛辛苦苦干網架掙的錢,看看你做的好事:”說著將那沓錢砸向父親的臉,一張張人民幣在空中散落著,仿佛在嘲笑我們,嘲笑我們那么窮,嘲笑我們擁有不了它……

                  那年我姐18歲,敬輝16歲。

                  對于一個一貧如洗的家庭來說,這場災難無疑是雪上加霜。

                  后來村子里很多人都在傳說我們家在演戲,目的就是為了少給工人工錢。

                  母親卻還要背著這樣一個罪名,我真替母親感到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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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2年,敬輝和幾個弟兄去了常州。那時候幫著老板看管著其中一個賭場,敬輝私下里還做著信貸,投資之類的。


                  中專一年級敬輝給我辦理了一張銀行卡,總是隔三差五的給我匯錢,那時候我的零花錢真是多的花不完。我是全校第一個擁有音樂手機的學生,也是班里唯一一個穿的起阿迪達斯,茵寶,耐克,阿馬尼等名牌衣服的學生。

                  很多時候我都在想:上帝是不公平的,沒有給予我一個疼愛自己的父親,沒有得到一絲父愛。上帝卻又是公平的,賜予我一個視自己如命的哥哥。我慶幸,我有一個這樣的哥哥。我幸福,我有一個這樣的哥哥。

                  我從來沒有想過,會碰到如此惡心的事情。那天去公廁小便,旁邊一男人用猥瑣的眼神一直盯著我下面看,看的我渾身不自在,我緊忙整理好衣服,看到那男人對著旁邊3個男人擠眉弄眼,我發現不對勁,只想馬上逃離這個不祥之地。他們4個開始慢慢的靠近我,一男人伸出他的“咸豬手”在我身上亂摸,另外一男人嘴里叼著煙將他那骯臟的胳膊搭在我肩上,挑釁道:“小子,長的蠻帥的嘛,我給你三百塊玩一次怎么樣?。”我憤怒到極點,拋下一個字:“滾!。”

                  因為好奇,我在百度查了關于GAY的詞條。我不得不承認網絡比我想象中的還要發達,當我知道自己對男人也是有欲望的時候,我怎么也不愿意去接受這個事實。我要將這個秘密埋在心里最深處。

                  從未想過在我的生命里會與男人有所交集。直到18歲那年遇到涼軒。

                  2004年4月的雨天還帶著一絲絲涼意,我從公車上下來匆忙的往店里趕,沒想到與一個男孩撞了個滿懷。

                  仔細打量著眼前的男孩:干凈白色的襯衣,手腕處松松挽起,簡潔略帶華美,蓄著一頭短發,光潔白皙的臉龐,透著棱角分明的冷俊;烏黑深邃的眼眸,泛著迷人的色澤。那濃密的眉,高挺的鼻,無一不在張揚著青春的氣息與活力。嘴角微微上翹,劃成一個弧線。我從來沒有見過笑的如此好看的男孩。深深的跌入他清澈透明的眼里……

                  18 歲那年,我與涼軒,就這樣狹路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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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 纖美造型 里做學徒,涼軒則是在隔壁的 食之味 里做配菜。


                  剛學美發的第二天,我給一老大爺洗頭,因為第一次很緊張,我沒控制好水龍頭,結果水順著脖子全部灌到了睡在洗頭上的老大爺后背里,我急忙關掉水龍頭。老大爺很是氣憤,嘴里念叨著難聽的話語,我的臉唰的一下就紅了,我連忙給老大爺賠禮道歉。屋子里的人都在笑話著我,我有點不知所措,涼軒急忙給老大爺上煙,賠著笑臉。這是涼軒第一次為我解圍,他也是屋子里唯一一個沒有笑話我的人。我對他心存感激。

                  涼軒和我想起這件事的時候我會感到那時候真是丟大了。涼軒說,那時候的場景特別滑稽,他感覺我很可愛。

                  涼軒不忙的時候會去我們店,他也會經常找店里的師傅老板聊天,涼軒的人緣很好。

                  涼軒經常會以買東西路過或者其他各種各樣的理由“送”我回家。

                  那時候我是寄居在小姑家里的,因為小姑家里離店比較近。說實話我是不喜歡在小姑家里住的,那種寄人籬下的感覺很痛苦,我還要極力去討好他們。晚上回家,我說我要洗澡,小姑會說太陽能剛打過水,或者水龍頭壞了。我知道小姑是為了省水錢,后來我干脆就在店里洗臉刷牙,甚至連衣服我都是在店里洗。

                  算了算學美發兩個多月了,那時候沒有人愿意做我的“實驗品”。我找了很多人,讓他們開條件,可是沒一個人理我。惟獨涼軒 到是很樂意,他做在椅子上鼓勵我說:“沒事 ,敬謙,你大膽的剪,大不了我推光頭。”剛下手時我有點激動,在涼軒的指點下,我漸漸的放的開了。雖然剪的效果不是很理想,雖然被很多人嘲笑,但是涼軒還是安慰我說,剪的很不錯,畢竟,對于一個剛學美發兩個多月的學員來說,能剪成那樣,確實很不容易。

                  之后的三五天,食之味的服務員,傳菜員,廚師們陸陸續續的都來找我理發,這讓我有點受寵若驚。我當時特別感謝他們那種“舍己為人,無私奉獻的精神” .后來我才知道,原來是涼軒偷偷的給了他們不少好處,還給他們每人買了一盒小貢。

                  涼軒基本上是一個星期左右就會找我修一次頭發,每次他都會夸我有長進,這一點師傅們也是很贊同的,這讓我很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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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月的某天清晨。當 陽光透過淡薄的云層,照耀著白茫茫的大地時,當我還沉醉在和周公約會的美夢時,我聽到小姑接到一個電話,嘴里念叨著姐姐的小名,然后開始破口大罵。當我還沒有反應過來是怎么回事時,小姑用力的拍打著我房間的門,大聲的嚷道:“敬謙,你趕緊收拾自己的東西,晚上不要再到這里來住了。”我好象明白了什么,匆忙的起來穿衣服,收拾自己的東西。當我走到門口時,我聽到小嬸小聲私語的對小姑說:“敬謙還是個孩子,大人之間的事情沒必要把下一代也牽扯進來。”“我又不指望他吃,又不指望他喝的,怕他做什么,”小姑冷冷的說道。


                  好吧,小姑,請你記住你今天所說的話。

                  我又折回去,走到客廳 將我給小表弟買的玩具狠狠的摔在地上。把冰箱打開,我把我買的水果還有牛奶都扔在了地板上,地上一片狼籍……

                  當然,我被趕出去,罪魁禍首還是我那偉大的父親。那天父親喝醉酒無端生事,指著母親破口大罵,母親只不過是本應的回罵了幾句,小嬸將我母親罵我父親的話學給小姑聽,于是,小姑打算打電話罵我母親,結果是我姐接的電話,然后就有了上面我所說的那段。

                  我拖著沉重的行李扔在涼軒面前。我說,涼軒。晚上我就要露宿街頭了。

                  “行,晚上我陪你露宿街頭。”我忽然就笑了。涼軒也跟著笑了。

                  燦爛的陽光穿過樹葉間的空隙,一縷縷地灑滿了我們全身,就像涼軒的笑容一樣,暖暖的。

                  晚上父親給我打電話。他說我沒有教養,不該頂撞小姑,然后又說早知道我現在是這個樣子,當初,就該把我活活掐死。從頭到尾我都沒有說一句話,任憑父親罵我。

                  半個小時后母親又來了一通電話。在電話里噓寒問暖,問我晚上住哪 ,我說,媽,我沒事,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我自己能搞定。

                  掛了電話,我的眼淚一直在打轉。是啊,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所以我要堅強,最終忍著眼淚沒有掉下來。

                  只是,我不明白的是:為什么同是生我養我的兩個人,差距竟會如此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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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涼軒將我帶到食之味對面的浴室里,其實之前他們都是住在浴室里的,當然浴室也是食之味老板開的,只不過是夏天不營業。我選了個位置,就睡涼軒旁邊。


                  夜里,涼軒給我聊了很多。其實,涼軒跟我差不多,都是從農村出來的苦命孩子。有時候,我會覺得我們很像,都會抬起頭不聽命運的話。

                  涼軒讓我緊挨著他,這樣我們都能吹到電風扇。我能感受到他的呼吸和心跳,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實。

                  炒冰風靡大街小巷的時候,我和涼軒都愛上吃炒冰的味道。我會買大份的然后我們坐在小區廣場上的石凳上用兩個勺子一起吃,那感覺特溫馨。涼軒經常會給我買炒冰,他知道我喜歡吃西瓜,所以每次都在里面多加西瓜。我也經常給涼軒買炒冰,他喜歡吃葡萄,所以每次我都在里面多加葡萄。

                  涼軒每學會做一道菜總是第一個叫我去吃,涼軒會問我味道怎么樣?哪里需要改進之類的問題,我會笑著說:涼軒,只要是你做的菜,我都喜歡吃。

                  為了感謝師傅們對我的照顧,我請大家吃飯,當然還有涼軒。我給師傅們一一敬酒,涼軒知道我不能喝酒,把我酒杯里的酒換成了飲料。師傅們不太樂意,涼軒就代我向他們敬酒。他們說代敬酒可以,但是得給每人多喝3杯,涼軒向我做了個OK的手勢,笑了笑說:沒問題。其中一個發型師說:“你們弟倆感情真好。”“那是。”我和涼軒異口同聲的說。涼軒看了看我,又看看了大家。都笑開了……

                  只是,涼軒不知道,不是我不能喝,是我不想像父親那樣做個酒鬼。為了不讓母親生氣,我和哥哥從來不抽煙,基本上是滴酒不沾。

                  不知道是誰提議要去唱歌。店里5個師傅加上我和涼軒我們7個人去了一家叫錢柜的KTV.

                  那是我和涼軒第一次去KTV.燈光很耀眼,大廳里當時放著蔡依林的《倒帶》。

                  我們選了一個中大包。老板點了一首較老的歌曲,其他幾個師傅我忘記點了什么歌曲。我當時點了光良的《第一次》。大家都輪番唱了好幾首歌,只有涼軒在那傻傻坐著。幾個師傅開始起哄讓涼軒唱歌,涼軒當時就羞紅了臉說不會唱歌。

                  當然,沒人愿意放過他,他不停的看我,像是在求救。為了不讓他丟人,萬般無奈之下,我和涼軒合唱了一首光良的《童話》。

                  說實話,涼軒的唱功實在不敢讓人恭維。我原本唱功了得,沒想到卻被涼軒帶進了一個未知境地,完全忘了爛熟于心的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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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月盛夏的一天中午,酷熱難耐。我回浴室拿東西,偶然看到涼軒的工作服還有我的臟衣服泡在一個盆里,肯定是涼軒打算要洗的,我心想既然來了順便就洗了吧。中途食之味老板的母親去浴室打掃衛生,她看到我在洗衣服,似乎有點不太開心,想說什么又咽了回去。我也不是沒有眼色的人,畢竟我不是食之味的工作人員,我不該用他們的水。


                  當天晚上,我說:涼軒,浴室快開業了,我住在這里也不方便,要不我們搬出去住吧。“

                  涼軒說:“好,明天中午我們就去看房子。”

                  找了三天的房子,最終,我們租到了一個51平米的6樓 .經過我們的三寸不爛之舌將房租從580降到400,也還算合適。簡單的布置了一下,我們就搬了進去。房子雖小,但也算溫馨。

                  九月的天氣還算涼爽。食之味老板與老板娘三周年結婚紀念日,他們請了我們纖美造型所有的人去吃飯。飯桌上食之味老板提議他們酒店十幾號人對決我們纖美造型六個人,說要喝倒我們。當天晚上涼軒幫我們纖美擋了很多酒,老板娘嘴里一直不服氣,說涼軒胳膊肘往外拐。涼軒看了看我,臉上泛著紅暈,有些不太好意思,低著頭不說話。涼軒確實幫我們擋了很多酒,那天他喝高了。

                  回到家,我把他扶進房間,他坐在床邊,我坐在對面的椅子上,他眼睛里溫和的看著我:“敬謙,我喜歡你。從我第一眼見到你我就喜歡上了你。”

                  “你瞎說什么呢,你肯定是喝醉了。”他突然抬起頭來說:“我沒有胡說,我是認真的。”他的話讓我震驚。我起身想離開,他抓著我的手不放。眼睛炯炯逼視著我,他呼吸有些急促,我激動的有點哆嗦,我不敢正視他,紅著臉低下了頭。他一把抱住我,用嘴貼住我的嘴。把舌頭伸進我的嘴里,淡淡的煙草味帶著濃濃的酒味。我無法掙脫,也無法拒絕。他的氣息讓我留戀。

                  那夜,我們徹底瘋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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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曾指著青島這片最繁華的地段對涼軒說:“總有一天,我要在這里擁有一套屬于自己的房子,轎車。


                  涼軒笑了笑,學著我的樣子:“總有一天,我要在這里擁有一套很大很大的房子,要有豪華的轎車,還要有足夠的錢,我要包養那個叫敬謙的男孩。”

                  曾經的這些感動,我一輩子都會記得。

                  這是我們的夢想,兩個男孩的夢想。

                  那么,涼軒,我們一起努力,奮斗,踏著彼此的夢想,前進。

                  10月1日,姐姐結婚。

                  看著涼軒哼著小曲,忙里忙外的,很是開心。

                  涼軒,我姐結婚,好象你比我還興奮。“?

                  “那是,咱姐結婚我能不興奮嗎。”?他稱我姐為 咱姐。

                  當天晚上,涼軒就睡在屬于我和哥哥的那個房間。那天,我,涼軒,還有我哥,我們三個睡一張床,我生命中至關重要的兩個人,就那么安靜的睡在我旁邊,那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這幸福,無以復加。

                  第二天,敬輝開著車將我和涼軒送了回去。路上,哥哥囑咐著我一些生活中的瑣事,并且讓涼軒費點心照顧著我點。臨走時,哥哥又甩給我三千塊錢,說,錢該花就花,別太委屈自己。

                  涼軒說:“我靠,毒了,咱哥實在是太帥了。”

                  只是我不知道涼軒所說的帥是指敬輝的相貌,還是做事風格。又或許兩者都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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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月18日,涼軒18周歲生日。


                  我定了一個14寸的蛋糕,上面寫著:涼軒,我愛你。

                  涼軒做了一桌豐盛的菜。有我最愛吃的糖醋里脊,蒜爆魚,紅酒蝸牛,宮爆雞丁……我還特意跑到下面的超市買了蠟燭和葡萄酒,學著電影里的情節我們也浪漫了一回。

                  酒足飯飽,我扔給涼軒一個新買的MP3.

                  “這是你的生日禮物,我不忍心再看你用耳朵貼著你那破手機的喇叭去聽歌。”

                  “靠,索尼的,一定很貴吧?”涼軒開心的玩弄MP3,看也不看我一眼。

                  “只要你開心,再貴也值了。”

                  “好吧,這個MP3我們一起用。”

                  “嗯。”

                  躺在床上,我們就緊緊挨在一起,涼軒偷偷的把MP3的一只喇叭塞進我耳朵里,我能感受到他的心跳,像音樂里的旋律一樣好聽。

                  后來,每次做公交車,他都會偷偷的把MP3的一只喇叭塞進我耳朵里。很多時候,和自己愛的人在一起安靜的聽歌,也算是人生一大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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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月某天。


                  “涼軒,前面有下載電影的,要不你去下載幾部AV吧,哈哈。”

                  “好。”涼軒回答的干脆而又直接。

                  涼軒站在那個下載電影的店門口,對著我壞壞的笑。然后指著我大聲喊:“敬謙,你是喜歡看歐美的還是日韓的三級片。?我暈,他還故意把”三級片“三個字拖長音。

                  路上的行人紛紛投來異樣的眼光,看的我渾身不自在,我在心里暗罵著“涼軒,你死定了,看老子晚上怎么收拾你,?涼軒就在那幸災樂禍的一直笑。我無語。

                  后來,我們經常打賭。賭注就為下載AV,因為那時候我覺得下載AV是一件比較丟人的事情。

                  涼軒和我打賭,每次都是他輸。所以他只能乖乖的硬著頭皮去下載AV.(那時候都說是黃片,還不流行說AV.)

                  12月10號,我18周歲生日。

                  我請涼軒吃肯得基。涼軒一直吵著說好吃。我問涼軒是不是第一次吃,他說是。他問我是不是第一次吃,為了和他“套近乎”我說也是第一次吃。其實之前敬輝帶我去吃過一次。

                  晚上我收到了兩件貴重的禮物。一件是哥哥送我的惠普筆記本電腦。

                  第二件禮物是涼軒送我的刮胡刀。我很清楚的記得是飛科牌的,上面標價 59元。

                  我問涼軒為什么送我刮胡刀,他說我已經滿18周歲了,已經是個小男人了。男人刮胡子會有味道,而且干凈,清爽。我說,涼軒 你也已經滿18周歲了。這個刮胡刀我們一起用。他說,好。

                  只是涼軒并不知道,第二天我又偷偷的跑去超市買了一個一摸一樣的刮胡刀。涼軒送我的那個我給收藏起來了。舍不得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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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月某天夜里。


                  “涼軒,我冷。”于是,涼軒便將我抱緊。

                  “涼軒,我還是冷。”于是,涼軒便將我抱的更緊了。

                  我喜歡這種緊迫感,這樣就能真真實實的感覺到彼此的存在。

                  現在回想起來,心里暖暖的,也許愛,越單純越著迷吧。

                  2005年1月1日。

                  涼軒送了我一條黑白格子的圍巾,和一副手套。

                  我送了涼軒一件美邦的外套。涼軒說我眼光越來越有品位了。

                  就這樣,我們各自拿著彼此送的禮物迎來了新的一年。

                  年三十那天,食之味和纖美的生意異常火爆。期間敬輝給我發信息讓我收拾一下,接我回家過年。但是店里實在是忙,脫不開身。我給我哥回信息說,大約十點左右讓他來接我。

                  涼軒老家離店比較遠,我又不忍心讓他一個人回我們租的房子里過年。順便將涼軒帶回自己的家。臨走時,涼軒又折回食之味廚房打包了四道我最愛吃的菜,他說是專為我做的。

                  我哥將我們安全送回家便去朋友家里打牌了。父母倒也挺喜歡涼軒,他嘴很甜,也懂幽默。也許,父親能從涼軒那里得到從我們身上得不到的尊敬吧,所以父親非要吵著要和涼軒喝幾杯,涼軒看了看我,我說,你想喝就喝吧。

                  躺在床上,我說:“涼軒,把你帶回家也挺危險的。”

                  “為什么?”

                  “我哥要是知道我們的關系還不得把我們活活燉了。?”

                  “咱哥對我們這么好,怎么會呢?要是真的話,我就舍命陪君子,要死一起死。”

                  “大過年的什么死不死的。”我用手狠狠的掐了他一把。

                  “靠,敬謙,你又陰我。這話題是你先挑起來的,不管怎樣,我都要和你在一起。”

                  好吧,涼軒,請你記住你今天所說的話:即便是死,我們也要在一起。

                  第二天吃過早飯,我將涼軒送到車站。看著他上了車,透過玻璃窗他拿出手機示意他到家會給我電話。

                  涼軒走后,總覺得心里空蕩蕩的,像是缺少了點什么。

                  涼軒每天會給我發幾條信息。例如:寶貝,吃飯了沒有?

                  寶貝,想我了沒有?

                  寶貝,睡了沒有?

                  寶貝,在做什么? 信息里,他叫我寶貝。其實那時候我是開心的。

                  我回信息說:涼軒你惡心不?別叫我寶貝。我還是喜歡你叫我敬謙。

                  他回信息:要不,你叫我寶貝吧,我不嫌惡心。

                  我回信息:爬。

                  只不過是短短分離5天,我卻想他想到不行。

                  初六,敬輝開車將我送了回去。臨走時,我哥又甩給我兩千塊錢,說算是我的壓歲錢。我說,有個大款哥哥感覺就是好。哥哥忽然就笑了,那笑容像涼軒一樣好看。哥哥說,敬謙,你已經成年了,在外面要好好照顧自己,有什么事情給我打電話……我說,哥,你在外面也要好好照顧自己。

                  陽光下的敬輝竟是如此好看。身材偉岸,膚色古銅,五官輪廓分明而深邃。兩道濃濃的眉毛也泛起柔柔的漣漪,好像一直都帶著笑意,彎彎的。成熟中透著帥氣,又加入了一絲不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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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涼軒在聽音樂和穿著打扮上越來越依賴我。


                  我聽什么歌曲,他就跟著去聽。我喜歡哪個歌手他就開始跟著喜歡哪個歌手。有點“夫唱婦隨”的感覺。

                  我們一起去買衣服,每次我買什么樣的衣服涼軒便會跟著買。有時候他也會買樣式跟我差不多的。我在哪一家鞋店買鞋,他必然會在那一家鞋店買鞋。

                  后來我干脆直接買兩件或者四件,以至于后來涼軒總會笑話我買東西像搞批發。(現在都改成說團購了)

                  2月14號,情人節。

                  晚上我在家上網,涼軒很興奮地用腳踢開門,身子還沒進來就喊:“敬謙,走,我帶你去看電影。”看他得意的勁我說:“電影在家里就可以看啊!”他不屑的看了我一眼說:“俗氣,今天可是情人節,老子長這么大沒去過電影院呢。今天心情好,帶你去感受感受那里的氣氛。”說著他將兩張電影票在我面前晃悠。就這樣,兩個農村出來的孩子第一次進了電影院。

                  坐在位子上,我從后面偷偷的拿出一枝玫瑰,說:“涼軒,送你的”。

                  “靠,我一個大老爺們要這個做啥。”他一臉無辜的說道。

                  “操,不要我扔了。”

                  “別,別。”他話音未落,玫瑰已經被搶到他手上了。

                  “你什么時候買的?我怎么沒看到。?”

                  “就你剛才排隊的時候,天挺冷的,我看那女孩挺可憐的。我就買了。”

                  “你還挺有愛心的嘛。”

                  “那是。”

                  ……半小時后……

                  “敬謙!”

                  “嗯!?”

                  “我愛你!”

                  “我……這個……”

                  “靠,你說句你愛我會死啊。”

                  “Me too."

                  ……

                  “敬謙,我想在這個特別的日子,特別的地方和特別的你接吻。”

                  “這么多人,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待會,趁別人不注意的時候。”

                  “去死……”

                  那天,涼軒終究算是得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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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性,這個東西,有一次便有第二次,之后便一發不可收拾。


                  夜里,我和涼軒互相摟抱,互相舔舐,終于兩人都射了。我們并沒有松手,又相互親吻……

                  性,像一朵燦爛的花開在欲望的每個角落里,我和涼軒一直到筋疲力盡為止,才沉沉睡去。

                  仿佛冥冥之中有天意,果然出現了意外。

                  第二天清晨,迷迷糊糊中我感到有人開門的聲音,當時心里也沒在意,發現的時候已經晚了。涼軒父親羞紅了臉看到眼前“齷齪”的一幕。他驚叫了一聲:“啊!”……我不知所措,避開他的眼神,不敢看他。他忽然就撲了上去,掄手就給了涼軒一個響亮的耳光,然后破口大罵:“畜生,我沒你這樣的兒子。”說完拿起桌子上的花瓶便向涼軒扔去。涼軒本能的一讓,只聽得:“咣鐺。”一聲,花瓶便成了滿地碎片,那朵玫瑰在地上打了滾,花瓣散落了……兩個赤條條的男孩面面相噓,慌慌張張的連忙穿上短褲。涼軒父親氣的渾身哆嗦,摔門而去……

                  我和涼軒手無足措的坐在床上,紅著臉低著頭,想著各自的心事。誰也沒有說話,屋子里滿是尷尬……

                  我們兩個就像是迷路的小孩,沒有人帶領我們,指引我們,回家。

                  那時候涼軒父親在離我們店不遠的一個工廠里打工。只是,涼軒沒有告訴我他父親有“我們家”的鑰匙。

                  接下來的日子,我們都絕口不提那天所發生的事。我不知道涼軒是怎樣跟他父親解釋的,我也不想去知道。

                  生命就像河流,永遠都是那樣平靜的流淌,雖然有暗礁,巨石,但它依然會永不停息的奔流,奔流。我們的生活又恢復了往日的寧靜。

                  有時,我心里也會有一絲隱隱的憂傷。總覺得生活好象還埋伏著什么讓人不安的因素。現在兩個人的關系,兄弟不是兄弟,夫妻不是夫妻。那么,我們算什么呢?總有點忐忑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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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涼軒有了一些小小的變化。他開始頻繁的回老家。之前是一個月一次,后來十天半個月一次,再后來則是一星期或者三五天。我沒有問為什么。他不說,我便不問。生活,一如既往的平靜。


                  10月18日,涼軒19周歲生日。

                  在食之味的包間里,涼軒做了十道我最愛吃的菜,包間里就我們兩個,那天氣氛有點沉重。我們都沒有說話,涼軒一個人喝悶酒。我實在看不下去了,說,涼軒 ,一個人喝悶酒多沒意思,我陪你喝。他沒有阻止我喝酒。我知道他肯定有話要說,我沒有問,我等他說。酒過三循,涼軒一臉痛苦,艱難的說了五個字:“我們分手吧!”。

                  我們分手吧。

                  這五個字像一把鋒利的匕首,**我的胸口。疼的無法呼吸。我隨手將手上帶有“涼軒我愛你”字樣的蛋糕狠狠的向他砸去。我像一頭發了瘋的獅子跑了出去,那一刻,眼淚決堤……

                  涼軒追了出來,他叫著我的名字。聲音有些顫抖,幾乎帶著哭腔。我繼續向前奔跑,回頭看時,涼軒與一名騎自行車的女子相撞。那女子罵涼軒腦子有病。看著涼軒,我不免有些心疼,我又折回去指著那女人吼到,你他媽的才有病。女人白了我們一眼,罵我們是瘋子。

                  是啊,我們兩個是瘋子,呵。

                  涼軒緊緊的抱住我,不讓我離開。我知道他是在擔心我。

                  我說,涼軒,你放開我,不然你永遠都見不到我了。

                  沒有誰比涼軒更清楚,我是一個說到做到的人。他表情很是痛苦,漸漸的松了手。我攔了輛的士,毅然的上了車。透過車窗,我看到涼軒臉上掛滿了淚水。我的心像被什么揪了一下,生疼。

                  我去了一家叫金色暢想的KTV,要了一個中包。我點了一首陳小春的《離不開你》:你的手冷冷的 是不是讓你等了太久 抱緊我就算多一分鐘 都不要再讓你吹風放不下一個人 那就是定下來的時候 急著把最奢侈的溫柔 全部都交給你揮霍賴著你每一天離不開你 再耽誤多一秒都不愿意 我才發現永遠有多近 不要比我先閉上眼睛念著你每一夜離不開你 怎么能不把你捧在手心 愛經不起遺憾的事情 身邊的不可以 不是你我追逐過幾場夢 是你讓我知道為什么 要去學那么多的心痛 才會懂該對誰執著放不下一個人 那就是定下來的時候 急著把最奢侈的溫柔 全部都交給你揮霍賴著你每一天離不開你 再耽誤多一秒都不愿意 我才發現永遠有多近 不要比我先閉上眼睛念著你每一夜離不開你 怎么能不把你捧在手心 愛經不起遺憾的事情 身邊的不可以 不是你身邊的不可以 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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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首歌曲我選的是吳克群的《殘廢》:分開我騙了誰 想擦掉你的臉擦不掉痛卻更明顯你說你要的世界 在很遠 我不了解分手就分手 別把話說的太美我像個殘廢 飛不出你的世界借不到一點安慰 為什么你拼命后退退到了邊界 結果我沒了知覺 就連痛都嫌浪費在愛里殘廢 非弄得傷痕累累 累到我無力再追怕你突然要挽回 回到了原點 原點卻又像終點然后 多痛 一遍 我像個殘廢 在愛里殘廢 ……


                  唱的哭了。哭的累了,我就躺在包廂里的沙發上將就著睡了幾個小時。第二天,清晨十點多,熱情的服務員將我叫醒。打開手機,57個未接電話,十幾條信息,信息我沒看直接點刪除。回到家中,我看到涼軒兩眼發紅,地上到處都是煙頭,顯然他一夜沒睡。看到我他眼里閃出一絲興奮然后又焦急的問我去了哪里,說他很擔心我。我指著涼軒一字一個句的說,涼軒,我他媽的就算死在外邊,都和你沒半點關系。說完,我倒在床上昏沉的睡去,迷糊中涼軒將我的鞋子脫掉,把我的頭稍微抬起將枕頭放好,幫我蓋好被子……

                  醒來時,已經傍晚6點半了。涼軒不在,菜桌上有涼軒做的幾道菜,他留了便條囑咐我記得吃飯。隨便吃了點,打開電腦上網。

                  8點,涼軒沒有回來。

                  9點,涼軒沒有回來。

                  10點,涼軒沒有回來。我心里有點慌。

                  11點,涼軒還是沒有回來,我拿起手機撥他電話。還沒接通,涼軒喝的醉熏熏的回來了。我將涼軒扶坐在床上。他一直吵著難受。我給他泡了一杯茶,我說你喝了就不難受了。喝完茶涼軒躺在床上睡著了,我把他鞋子脫掉,然后去衛生間打來熱水,幫他擦身子。他忽然就坐了起來,眼里含著淚拉著我的手激動的說:敬謙,兩個男人是不可能永遠在一起的,也許這就是我們的宿命,我對不起你,也許我們都該過回正常人的生活……他說讓我學會自己照顧自己。

                  是啊,也許這就是我們的宿命。

                  那天夜里涼軒給我聊了很多。確切的說,涼軒自演自說,而我只不過是一個忠實的聽眾。原來涼軒有個未婚妻叫小藍,已經懷孕兩個月。他不得不離開我。

                  涼軒,我不要什么大房子,我不要什么豪華轎車,我只要和你在一起,就這樣沒心沒肺的活著,開心著…… 這些話語,我終究沒有說給涼軒聽。

                  我知道不甘心也是沒用的,已成定局。

                  我離不開他,也留不住他。

                  涼軒走的那天,我沒有去送他。天空灰的像哭過,空中飄著細細的雨。我呆呆的站在店里透過玻璃看著涼軒漸漸遠去的背影,眼淚模糊了視線……

                  能不能不愛了,因為愛太痛了,我痛的快死了,卻無法將你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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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5年10月20號,涼軒離開了我,離開了青島……

                  只是我還沒有想好,沒有涼軒的日子我該怎么過。

                  我是否會忘記吃飯,是否會忘記快樂,是否會忘記,這條路你陪我走過。

                  涼軒走的第1天,我想他。

                  涼軒走的第2天,我想他。

                  涼軒走的第3天,我想他……

                  涼軒走的第7天,我開始喜歡聽弦子的《舍不得》,滿腦子都是你,想你已成習慣。

                  涼軒走的第15天,我買了兩件一模一樣的小西裝,我把其中一件放在我們的衣柜里。涼軒,如果哪天你來找我,我要把它親手送給你穿。

                  涼軒走的28天,師傅說涼軒明天就要結婚了。我用信封封了六張人民幣,在每張紅頭票的左上方寫著:涼軒,你要幸福。

                  涼軒走的第37天,我認識了晴,一個喜歡玩勁舞團的女孩。

                  涼軒走的第59天,中國移動來條信息,提示你的號碼解除我們的親情號碼組合。

                  好吧,涼軒,我尊重你的選擇。

                  就算我把你的號碼背得滾瓜爛熟,就算我在夜里思念你千遍萬遍。

                  就算聽一首歌都是第一時間想起你,就算走過某個路口都是你的身影。

                  我都不會再去糾纏你,打擾你。

                  曾經你幫我選的號碼,我永遠都不會換。

                  如果有一天,你想我了,記得來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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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失去了曾經的擁有,在你離開以后,帶走了笑容,只留下寂寞 ,沒有禰的夜特別的漆黑,只能閉上雙眼去感覺,沒有我的夜誰在你身邊,代替了那個從前。


                  我拼命的在找未來。只是還是一片漆黑。

                  涼軒徹底的從我生命中消失,我開始害怕回家,我害怕孤單。

                  每天我總是第一個到店里,晚上我是最后一個離開店。我喜歡網吧里嘈雜的氣氛,至少這樣不會寂寞。我開始沉迷網絡,瘋狂的玩游戲。在網吧里我認識了晴,一個熱情奔放,美麗大方的女孩。她有一雙晶亮的眸子,明凈清澈。笑起來嘴角微微上翹,說起話來非常響亮。那天我們聊的很起勁,臨走時互留了號碼。

                  晴在電話里說喜歡我,就這樣新的一段感情開始了。

                  我把頭發染成金亞麻,左耳打了耳釘,換了新手機,買了新衣服,對著鏡子仔細打量著自己:天吶,我都不敢相信,鏡子里的自己竟是如此帥氣,看著年輕的自己,我知道我不能再這樣因為涼軒而頹廢下去。給自己一個大大的微笑,告訴自己,我要活的快樂一點,再快樂一點。

                  我開始和晴頻繁的約會,我帶晴吃各種各樣的小吃,大街小巷里留下了我們的歡聲笑語。晴會隔三岔五的到店里給我送我喜歡吃的東西,也會送師傅們一些小東西。我和晴穿著情侶裝手拉手去廣場跳舞,偶爾也會在公園的凳子上接吻。在外人眼里,我們儼然就是一對恩愛的小夫妻。和晴在一起的日子也還算充實,只是我不再喜歡吃抄冰。

                  3月,春暖花開,晴的母親再次懷孕,為了躲避計劃生育,晴隨她母親去了安徽。我們只能用手機來傳達彼此的感情。剛開始每天會煲一小時的電話粥,之后則是三五天一次,短信也越來越少。

                  5月的天氣已經有點沉悶了。那天在家上網,晴用QQ發信息說她要和一個安徽的男孩訂婚了。我回:那我們算什么呢?她回:對不起。當我再回信息時,她的頭像立刻變成了灰色。我將晴的QQ拉入黑名單,再加為好友,再拉入黑名單。反反復復十幾次,一狠心徹底刪除。

                  關了電腦,躺在床上,輾轉反側,心里總覺得很煩躁,怎么也睡不著。夜里11點多,敬輝的朋友來了一通電話,他說:敬謙,你必須要做好心里準備。我腦子一片空白,肯定有不好的事要發生。我說:有事就直接說把。他說:你哥跟別人打架進了看守所。估計得判個幾年。

                  掛了電話,我的身體像被車輪子碾過一樣難受。 一切都來的這么突然,你叫我怎么承受的了?

                  如果命運是能看的到摸的到的東西,我一定要把它抓住狠狠的摔在地上,然后再揣上兩腳。

                  只是我不明白的是,涼軒,為什么在我最脆弱的時候想你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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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敬輝進去的第一天,一夜無眠。


                  敬輝進去的第二天,一夜無眠。

                  ……

                  一個半月下來,我瘦了十斤。同事們都說我每天無精打采的,像行尸走肉。我開始看喜劇片,聽歡快的歌曲,我盡量不去想那些令我痛楚的事情,我努力讓自己活的快樂一點。

                  畢竟有些東西不是我所能左右的,那么只能順其自然。

                  苗子是我的一個顧客,性格活潑開朗。皮膚白皙,眼睛不大但很有神。精致的臉龐配上勻稱的身材,深深的吸引了我,苗子雖談不上完美,但也算漂亮。我不得不相信一見鐘情。

                  我給苗子發信息說我喜歡她,她回:是嗎?我也挺喜歡我自己的。就這樣, 我開始追求苗子。

                  再次見到敬輝已是兩個月后的事了。我和母親坐了火車上汽車,下了汽車做中巴。心里忐忑不安,興奮中帶著痛苦,我害怕見到我哥,但是我又想見我哥。

                  敬輝頭發被剃的光光的,眼窩深陷,黑了,瘦了,憔悴了許多。他看到我們先是表現出驚訝,然后沖我微微的笑,只是笑中帶有苦澀。我的心像是被針扎了一樣的疼痛,眼淚唰的一下就掉了下來。

                  敬輝敲了敲玻璃示意我接起電話。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說:“敬謙,我們都是男人,你要堅強一點。”我拼命的點頭,任憑不爭氣的眼淚肆意在臉上流淌。他別過臉去不再看我,我看到敬輝的身影有些抽泣。

                  穩定了一下情緒說:“大老爺們的,怎么還哭呢?以后家里全靠你了,好好照顧父母,別讓他們再吵架了。”“嗯。你放心好了。你在里面怎么樣?”

                  “我沒事。”敬輝勉強的擠出一個笑。

                  “哥,無論如何你都要平平安安的熬過這幾年。我們會等著你。”

                  “沒問題。”

                  敬輝笑我不能不笑。堅強的母親卻始終沒有掉一滴眼淚。

                  臨走時,我也學著敬輝的樣子拍打著自己的胸脯說:“哥, 你給我好好的。以后每個月我都會來看你,家里你放心好了,我會照顧好的。”

                  那年敬輝因聚眾斗毆被判刑五年零六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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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苗子經常會去我們店里做營養局油 .我每天都會給她保半個小時的電話粥,會向她表白我的愛意。她有時候會輕描淡寫的避開這個話題,有時則是笑而不語。我猜不透她心里是怎么想的。


                  苗子吩咐我每天上網幫她偷菜。一次,她QQ里有個叫點煙,抽寂寞的男人和我聊天。

                  他說,是不是喜歡苗子?是不是想追求她?

                  我說,是。

                  他說,你還是離苗子遠點吧,苗子是我女朋友。

                  我說,苗子說了她沒男朋友。

                  他說,呵。我是她前男友。

                  我說,既然你們不是男女朋友,我就可以追她。

                  他說,你不可能追上她的。

                  我說,我要是追上了怎么怎么辦?

                  他說,你要是追上了,我姓你的姓。

                  我說,好。

                  這算是我們之間的一個賭約。我開始更加瘋狂的追求苗子。

                  之后的幾天,苗子給我打電話問我晚上有沒有時間。我有些激動又有些興奮,這是她第一次約我。

                  我陪她去聽了幾個小時關于玫琳凱的課。我努力表現自己,給她買水,買口香糖,幫她提包。回來時,路上已經沒有公交車了。打的錢是我付的。苗子覺得過意不去于是請我吃燒烤。我喜歡兩個人圍在一起吃燒烤,因為我覺得那樣會比較浪漫一點。我幫她烤她最愛吃的菜。

                  有時候看著自己最愛的人吃自己烤的菜,又何嘗不是一件小小的幸福呢?

                  她請我,我請她。一回生,二回熟。我們已經成為無話不談的朋友了。

                  我開始頻繁的約苗子出去玩。就連買衣服也要拉上她,她每次都是一呼百應,從不放我鴿子。

                  苗子約我去濱龍湖玩。我是晚上九點下班,很多時候她都會坐在店里等我,她會時常給我帶些我愛吃的東西,和一些好玩的東西。我們也會在路邊吃各種個樣的小吃。

                  苗子說騎電車去濱龍湖,我說還是騎單車吧。我覺得騎單車她坐在后座上,會比較浪漫一點。

                  苗子摟著我的腰將臉貼在我后背上,剎那間,一種幸福的感覺油然而生,我有些微醉,有些暈眩。

                  苗子說:“敬謙,我喜歡你。”

                  “你說什么?”我嘴角帶有一抹淺淺的笑意。

                  苗子說:“我喜歡你。”

                  你說什么?我聽不到。“我一臉無辜的說道。

                  “敬謙,我愛你。”苗子放大了聲音。

                  “苗子,我也愛你。”我大聲回應到。

                  記得那天的星光像在寫詩,風輕輕吹過,我也清清楚楚的聽到苗子說,她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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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的日子,我和苗子基本上是每天都要去濱龍湖游玩。牽著苗子的手在湖邊散步聊天,累了就在草地上休息。苗子還帶了荔枝,非要我剝了喂她吃,我喜歡她撒嬌的樣子,很可愛。


                  苗子在女孩當中算是調皮的。保安11點鐘清理濱龍湖所有的游客。苗子抓住我的手,藏在假山后面。等所有人走掉之后,我和苗子就睡在草地上,她躺在我的懷里,聊夢想談人生。和苗子在一起是開心的,幸福的,這一次,我是真的愛了。

                  在無數個這樣的夜晚的某一天 ,看著懷中的苗子竟是如此的楚楚動人。我忍不住輕輕的吻了她,她熱烈的回應著,令我無法自拔。就在那個夜晚我們徹底墮落了……

                  我從一個男孩過渡到一個男人,而苗子也由一個女孩蛻變成一個女人。

                  幾次親熱后,我們算是難舍難分了。可是好景不長,某天晚上當我們躺在草地上憧憬著美好的未來時,苗子的姐姐與姐夫與我們撞見了。我禮貌性的叫了她一聲姐,她沒有正眼看我一眼,指著苗子說,你怎么跟這個男孩鬼混到一起了?怪不得天天回家那么晚?說著強行著將苗子拉上了車,臨走時她姐冷冷的丟下一句話:你最好離苗子遠點,你們不可能的。

                  我在家上網,苗子打來電話說,他們家里人不同意我們交往,尤其是她媽,對我的印象極其不滿。

                  我說,那你是怎么想的?

                  她說,不管怎樣,我都要和你在一起。

                  我說,有你這樣說,我真的知足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她說,嗯。

                  我和苗子一如既往的去濱龍湖游玩,有時還能捉到幾只龍蝦。就算是下著雨,苗子都要拉上我去那里玩。

                  濱龍湖這個美麗的地方,見證了我們之間點點滴滴的愛情。

                  苗子媽到店里找我談話,要我離開苗子,讓我別費心機了,說我們永遠不可能。如果我繼續糾纏苗子,她會讓我難堪。

                  接下來的日子,苗子的電話怎么也打不通,發信息也不回。苗子的好友告訴我,他們家里人將苗子困在家里了,把她手機也沒收了。從苗子好友口中得知:苗子家里有幾百萬資產,我嚇了一跳,苗子真他媽的深藏不露。

                  或許在他們眼里做美發的都是花心的。或許苗子她媽認為,我看中的是他們家的錢吧。?

                  可是,誰又能決定自己的出身家境貧窮與富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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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苗子多次偷偷跑出來見我,為此還和自己的家人大鬧一翻,和家里人的關系鬧的局面挺僵。苗子她媽忍無可忍去店里找到我,當著很多顧客的面冷冷地甩給我一個耳光,說,就你這樣的家庭,你這樣下三濫的職業也想和苗子在一起?我告訴你,你們永遠不可能,除非我死了。


                  除非我死了。

                  除非我死了。這五個字一直在我耳邊回蕩。我像是當眾被人扒光了衣服的小丑一樣難堪。

                  是啊,姐姐離婚,哥哥進監獄。父親喜歡喝酒找事,那時候外面已經傳言父親在外面找了個相好的。像我這樣的職業和家庭,我又怎么配的上苗子呢?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家的,我不想苗子因為我和自己的家人鬧翻更不想以后看別人臉色過日子,我想了一天一夜,決定離開苗子。

                  苗子,請允許我保留自己的那一點點自尊。

                  接下來的幾天,我基本上是茶飯不思,感冒了發燒了,我也忘記了吃藥。我只想呆在家里哪都不想去,困了就睡覺,我的世界昏天暗地,我忘記了時間,忘記了所有。

                  大雨滂沱的一天中午,苗子打來電話,腦海里飛速運轉著:接,還是不接?心里是想接的,但是左手卻掛掉了。她打,我掛。來來回回掛了二十多次,苗子發來信息說,我想和你一起去濱龍湖。我給她回信息說,我感冒了哪都不想去。她回,我就在樓下一直等你。

                  想必她已經知道了她媽找我談話的事情。苗子很倔強,這一點和我特像。我知道我還欠她一句對不起,我們之間必須做個了斷,那么,就讓我來做這個壞人吧。

                  透過窗戶,我看到了苗子,她沒有打傘。我不免有些心疼。我沒來的及換衣服換鞋子抓了把傘就沖下樓去。我給苗子撐著傘,自己整個身體卻淋在雨里。就這樣對視了一分鐘,我終于還是開口了。我說,多不起,苗子,我們分手吧。她先是怔了一下,然后甩開我手中的傘面無表情的說,好。

                  我分明看到她的眼角有淚水,就在轉身的一剎那,我的眼淚也一顆一顆的掉了下來。她說:“敬謙,你會后悔的。”我不敢回頭看她,此時的我已經分不清楚自己的臉上流淌的是雨水還是淚水。

                  我在心里默念:苗子,再見,永遠不見。

                  唉,錯過一個人就像錯過一班車,但風景卻大大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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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苗子之間的愛情便這樣夭折了,我將苗子深深的埋在心里,等待時間來淡化這一切 .生命在繼續,生活還在繼續 此時此刻的我必須向前走。我離開了呆了將近三年的纖美。 這三年來,我經歷了三段感情,飽受了愛情的酸甜苦辣。幸福對我來說已經是遙不可及的夢 .我去了一家大約一百個平米的理發店應聘發型師,試工很順利 .后來學員跟助理對我說老板做人很差勁,讓我小心點。當時我也沒太在意,我算是一個按部就班的人,從不遲到早退,做好自己分內的事情 ,一個多月下來,我的業績高的把我自己都嚇了一跳,甚至超越了店長。


                  老板絕口不提工資的事情 之前應聘的時候工資的事老板說的天花亂墜 卻一直沒有實行。

                  兩個學員沒有請假中午才急急忙忙趕回店里 恰巧碰到剛從飯店回來得老板 老板有些生氣 隨手將打包來的飯菜扔在地上對那兩個學員說 吃飯吧 這是我第一次感到老板竟是如此差勁 .晚上 我忍無可忍對老板說:斌哥我朋友明天結婚 最近手頭有點緊 你看能不能先支我點工資,老板翻了翻口袋掏出三百塊錢說:我身上就帶這么多錢你先拿去用 .我想問工資的事情 但是忍住了沒問。就在我請假的這天夜里 那兩個學員將店里的玻璃們砸個粉碎 我是參加完朋友的婚禮第二天才知道這件事情的。

                  大早上我還跟老板客氣的打招呼,老板劈頭蓋臉的就問我砸門這事和我有沒有關系 ?我當時就來氣了 我說:我是你的員工你怎么能這樣懷疑我?

                  老板娘過來打圓場說:“你斌哥跟你開玩笑呢,別生氣。”我很郁悶 ,我說:“你有沒有搞錯,這種事情也能開玩笑嗎?算了 我不干了 .”

                  老板娘說:“ 敬謙,你也看到了我們家才買的房子正在裝修 ,店里又那么忙, 你就給我個面子等我們家裝修好房子你再走 行嗎?平時老板娘對我也不錯 ,既然她都這樣說了 ,我就賣給她這個面子 .下午,老板又問我到底有沒有參與砸門這事 ,他懷疑我的理由就是我和那兩個學員之前就認識,關系挺鐵的, 還有一點就是砸門的那天晚上 恰好我請了假 .這次我徹底火了,我指著老板罵到 :”你要是有種的話你讓警察來抓我阿,他媽的,老子不干了,工資我也不要了,全當給你兒子買藥了 .“

                  我拿著自己的東西走出了店。我聽到后面傳了一陣陣掌聲,還有人喊到:“謙哥, 你真帥。” 這幫哥們很義氣 ,我走了他們也集體抄了老板魷魚。 后來我才知道他們也有三個月沒有發工資了。老板被架空了,我能想象出百十平米的店里就老板一個人忙活 ,還要忙著房子裝修,我會覺得好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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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在熙熙嚷嚷的人群,我有些茫然。我不想再看別人的臉色了,我作了一個大膽的決定:自己開店。


                  說做就做,我到自動取款機上查了一下,卡里有一萬八千多人民幣。 很大一部分都是我哥曾經匯給我的,我又從發小那里借了一萬塊 .找了四天房子,最后定了一個房租地勢也還說的過去的門面,店不大,二十多個平米,找朋友簡的布置了一下,五天后 “藝謙造型”開業了 .店名沒有特別的意義,就是用自己的名字來命名的 .

                  我把之前店里的小東和阿健拉攏到我店里幫忙。 生意談不上好也談不上壞,但是比給別人打工強多了。

                  日子平淡無奇的過著,二十天之后母親給我打電話說老家拆遷,要我回家辦理一些手續 .回到家里,我把開店的事告訴了我媽。我媽先是表現出驚訝,然后是擔心,最后笑著假裝生氣打了我幾下說:“ 這么大的事情你也不給我商量下。”

                  我說:媽,我已經成年了,你就別為我操心了。

                  母親嘆了氣:孩子大了,由不得大人了。

                  我說,媽,我會努力的,你就放心好了。

                  生活費,過渡費,拆遷費,安置費,青苗費等加起來。開發商賠了我們家一百八十七萬多人民幣 .這是我做夢也沒有想到的事情。

                  父母將其中的三十萬支票給了我姐,這是她應該得到的,這一點我們都沒有異議。

                  家里在青島二環內買了三套房子。其中的一套房產證上寫的是我的名字。因為我哥不在,所以另外兩套房產證上的名字是父母共同的名字。

                  搬進新家我第一個想到的便是涼軒,我看著涼軒的號碼,忍住了沒有打給他。

                  那么涼軒。你過得好嗎?

                  有沒有想過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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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姨是我的一個忠實老顧客,從我學美發開始我們就認識了。


                  王姨吧,長相一般,但是從她的穿著氣質上可以斷定她家很有錢,她對我很好。經常會給我買水果飲料,當然給她做頭發也會優惠很多。我和她算是無話不談。她也知道我們家的一些事情 .。那天,她問我有女朋友么,?我說,沒有。她說要給我介紹個女朋友。出于禮貌,我便答應了。

                  當天晚上,我去相了一次算不上相親的相親。。那女孩叫欣,長的不算漂亮,甚至有些丑。但是我又不愿意用“丑”這個字眼來形容她,畢竟曾經她也是我的妻子,當然這些都是后話了。

                  說白了欣就是王姨的女兒。王姨放出話了,如果這件事能成,她會給一套一百平米的房子作為女兒的嫁妝。

                  我把這事告訴了母親,母親臉上樂開了花,也許是過怕了窮日子的母親一直勸我要我答應這門親事。母親說:“敬謙,就奔你王姨這個態度你就該答應這事,更何況一套房子你得少奮斗多少年?母親說的也不無道理,既然母親能開心 我索性就破罐子破摔答應了這們親事。反正跟誰過不都是過?

                  三個月后 我和欣在雙方父母的操辦下舉行了一場不大不小的婚禮。

                  在這之前的三個月,我和欣談了一場不算戀愛的戀愛。沒有玫瑰,沒有甜言蜜語,沒有浪漫 ,沒有愛情。

                  結婚那年我21歲,欣和我同歲 .

                  洞房花燭夜那天夜里十一點多,我收到了苗子朋友給我發的一條信息。她罵我不負責任,對不起苗子, 后面的話更是不堪入眼。信息的最后她說苗子懷了我的孩子,就在我結婚的前一個星期苗子把孩子做掉了。

                  我使勁的抓著自己的頭發,任憑眼淚滴濕了手機屏幕 ……

                  我給苗子打電話,她已經換了號碼。我給她朋友發了信息說:我去濱龍湖等她。

                  我穿著睡衣像個瘋子一樣跑到濱龍湖。我就坐在曾經有著我們美好回憶的草地上呆呆的等她。直到凌晨六點 苗子也沒有來見我。看來她是真的不愿意再見到我了。

                  我不明白為何命運喜歡如此捉弄人?

                  今天的我該又何去何從?

                  這是一個不滿21周歲的男孩該去承受的么?

                  我抱緊自己,哭的像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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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婚后的生活比我想象中的還要糟糕。我和欣很少有語言上的交流,彼此之間就像陌生人一樣。就連做愛也像是例行公事一樣,每次都是草草了事,沒有快感,沒有激情,甚至夾雜著一絲痛苦。


                  父親賺錢已有三年沒有上交一分了。問他錢到哪里去了,他總是守口如瓶。無論你怎么問他都不回答。我想這錢一定和他傳說中的那個相好,叫做紅的女人有關。

                  父母爭吵越來越頻繁越來越激烈。一個星期里有五天我是住在父母那里的,一是父母吵架我能幫著勸架。二是我害怕回我和欣的家,我害怕面對欣。也許我是在逃避吧 .

                  在這段時間里我多次去找苗子都未果。怨天尤人也無濟于事。欣從來不過問我的事情,我也從不過問她的事情。

                  欣從懷孕第八個月開始,我又回到了我和欣的家里住了。這是責任。一個作為丈夫的責任。

                  兩個月后我們有了一個可愛的女兒。我給取名叫落薰。落薰的到來并沒有讓我和欣的關系有所好轉。唯一值得慶幸的是落薰長的很漂亮,這一點隨我,不隨她媽。

                  有了女兒我嘗試去愛欣,但是我發現我與她總是格格不入,我想愛卻怎么也愛不起來。我和欣的溝通越來越少,少到可憐。我們不像朋友,不像情人,不像夫妻,什么都不像。唯一牽扯我們的便是落薰。所以在少之又少的話語中,我們提到的也都是關于落薰的。

                  父親越來越過分,從爭吵升級到開始動手打母親。我每天忙的日里萬機的。要照顧店里生意,下了班直奔父母家,我害怕看到他們吵架打架。每次等他們睡著了我才能安心的回我和欣的家。

                  白天的恐懼交織著夜里的沉默,把我壓的喘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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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月的天氣總是讓人捉摸不定。上午還是晴天,中午便是烏云密布。空中飄起了雨,每次下雨生意就會很淡。我在店里坐不住了打算出去給女兒買些東西。剛撐起傘店里來了一個男顧客,看上去二十五六的樣子,干凈,利索,長相算是中上等,穿著相當有品味,更致命的一點是,他的眼睛和敬輝很像。


                  他看了看我笑著說:“你們店里誰的理發技術最好?”這種問題每天都會有顧客問。

                  “都差不多吧。我機械性的回答道。

                  他說:“好,那就你來給我理吧。”

                  我也很樂意為這種帥哥服務。理發的整個過程我和他聊的很投機。他對我給他理的發型很滿意。

                  他身上穿的衣服我一眼就看中了。我說:“哥,你這衣服在哪買的?挺好看的。”

                  他遞給我一張名片和一張大紅票說:“以后買衣服找我,這家店是我開的。”

                  我笑著說:“好。”

                  我找零給他,他說:“不用了,剩下的錢全當是給你的小費了。”

                  他上了車我追到店們口說:“這怎么行呢?我不喜歡收小費。

                  他看了看我笑了笑沒有說什么,發動引擎駕車揚長而去 ……

                  拿出他給我的名片,店名叫牛人當道。名片的最下面寫著:客戶總經理:金磊 .我帶兩個朋友去牛人當道買衣服,店里有二百個平米左右。店內裝修的風格帶有淡淡的復古味道。金磊看到我笑了笑說:“隨便看看,今天我做東。”他店里的衣服簡單大方還帶有一絲張揚,都是我喜歡的。拿了這件還想看那件,我對他的衣服真的是愛不釋手。最后我忍痛割愛選了三件,我把衣服拿到吧臺準備付錢,金磊執意不讓營業員收我的錢。

                  我有些急了說:“這怎么行呢 ?”

                  金磊笑著說:“我想認你這個弟弟,這衣服你拿去,算是哥哥給你的見面禮了。”

                  我說:“那也不行,朋友歸朋友,生意歸生意嘛。”

                  金磊說:“這樣吧,以后你免費給我理發,我免費給你拿衣服。這樣總行了吧?”

                  看著他店里這么忙,我覺得兩個大男人讓來讓去的也不好,勉強妥協了這個交易。

                  我還是覺得心里過意不去。晚上打電話給金磊請他吃飯。他很爽快的答應了,就約在速8酒店。

                  飯桌上金磊說要認我做干弟。我也很樂意他做我干哥。

                  金磊問我能不能喝酒?我說,勉強可以。金磊給我倒了滿滿一大杯酒自己也滿上了。

                  他說:“干完這三杯,你就是我弟弟了。”我說:“好”。

                  酒過三巡我有些醉了。這二十二年來我所經歷的崎嶇、憤怒、不甘、痛楚、辛酸、交集到了一起,充斥著我的身心,這一次我想喝醉。

                  金磊和我一杯一杯的接下去 ……他的酒量好到和涼軒有的一拼。偶爾想到涼軒我的心就會隱隱作痛,不知怎的眼淚就掉了下來。

                  金磊說:“敬謙你喝多了,我還是送你回家吧。"我說:"好。" 我去吧臺付錢卻被金磊趕在了前頭……

                  也許我是真的醉了,在金磊的車上我沒忍住,吐了他一身和車座上。他把車子停在路邊,皺著眉幫我擦嘴。把我扶在路邊,讓我休息一下,他把我弄臟的衣服脫掉,又清理了車座……

                  我說:“對不起,磊哥,我喝多了,弄臟了你的車。”

                  他依然笑著說:“沒事。”他問我發生了什么事?我說:“沒事。”

                  他說我很特別,見到我的第一眼有種令人心疼的感覺。涼軒曾經也這樣說過我。

                  我忽然就笑了,說:“我哪有那么神奇?”

                  金磊也跟著笑了。偷偷的看了他一眼,燈光下的金磊連笑容都和敬輝有那么幾分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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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里已經夜里十二點多了。去衛生間洗漱一番便小心翼翼上了床。沒想到欣還沒有睡。


                  很少主動和我說話的欣居然開口了:“你喝酒了?”

                  “嗯。”

                  “你和我在一起是不是很別扭?”

                  “是。”

                  “你愛過我嗎?”

                  “沒有。”

                  “可是,我們卻結婚了。”

                  “嗯。”

                  沉默了幾秒她說:“我們離婚吧。”我頓時酒醒了一大半。

                  我想她肯定想了很久才作出這個決定。即便是她不提出離婚我想我也會主動離婚的,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既然在一起那么別扭,不如就放彼此一條生路吧。我很爽快的答應了和她離婚 .

                  離婚很順利。當初因為年紀不夠,我們并不沒有登記。

                  婚房是王姨給欣做嫁妝的房子。母親怕王姨食言,才用那套房子作為婚房的。房子裝修,家電,家具錢全是我家出的。結婚一年半我和欣有六萬塊存款。我什么都沒有要,算是凈身出戶。唯一的要求就是落薰以后跟我生活。她們家人答應的倒也爽快。

                  臨走時王姨叫住了我。她告訴我一個密秘,是關于欣的曾經:欣在十八歲的時候與一湖北男孩網戀。那男孩從小就沒有父母,男孩與奶奶相依為命。男孩家里很窮,王姨不同意他們交往,他們就欣這一個女兒不忍心女兒嫁那么遠,男孩又不愿意到這邊來做上門女婿。王姨曾多次棒打鴛鴦。欣為此和家里鬧翻踏上了去湖北的火車。王姨曾以自殺逼他們分開,欣最終無奈妥協與那男孩分手……

                  原來在這場婚姻里我和欣都是受害者。

                  回到家里我把離婚的事情告訴了父母。母親沒有說什么,但是我能從她眼里捕捉到一絲無奈、不安、內疚。也許她是覺得當初不該聳俑我去拿房子賭婚姻吧。

                  父親則是氣的暴跳如雷,指著我大罵:說我們家的臉都被你們姐弟三個丟光了。可笑的父親還不明白一點,他在外面找女人要比我們姐弟三個丟臉丟的更徹底。那天因為落薰在,我就沒頂嘴我怕嚇著落薰。

                  我把落薰抱進自己的房間。看著熟睡的落薰,我的心莫名的疼了一下。

                  她還這么小就離開了媽媽,我狠狠地打了自己一巴掌。這是一巴掌我是替落薰打的。

                  對不起落薰我沒有給你一個完整的家庭。對不起落薰,我會努力賺錢的,給你最好的。

                  第二天一早我把落薰送到我姐那里。落薰不能住在父母這里,我不想讓她像我們小時候一樣,過著硝煙彌漫爭吵打鬧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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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親脾氣越來越暴燥。從我搬回家住開始,他每天晚上都是醉薰薰的回家。回到家便和母親沒有原由的吵上幾架才肯睡去。


                  就在我離婚的第四天傍晚,我感冒嚴重的厲害提前回了家。吃完感冒藥我去廚房做了幾道菜,。我想父親對我離婚的態度極其不滿,所以我嘗試去溫暖他尊重他,或許他能也能戒掉酒,或許他也能離開那個女人。

                  我把飯菜弄好放在餐桌上,看著電視等父母回來吃飯。父親喝的醉熏熏的回來了。

                  我說:“爸,你怎么又在外面喝酒了?你要是想喝,在家里喝多好,我可以陪你喝。”

                  “ 滾你媽的,我喝我的酒管你什么事?父親罵道。

                  我沒有理會他罵我,繼續說:“我做了幾道菜你去嘗嘗吧 !”

                  “ 這個家都成什么樣子了?你還有心情吃?”說著他把我做的菜一盤一盤的摔在墻上,地上。我沒有阻止他。最后他把餐桌也掀翻了。地上墻上一片狼籍。我沒有理會他,頭疼的厲害躺在床上睡覺。

                  回到家的母親看到家里亂成這樣,她嘴里不停的咒罵著父親,也許父親實在是忍無可忍了。我聽到父親甩給母親一記響亮的耳光。我起身沖到父親面前上去就是一拳。父親摔倒在地我將他拽起來又甩了兩記耳光。這時門鈴響了打開門 把我嚇了一跳,樓道里站滿了人,都是左鄰右舍。站在最前面的是居委會的人,他們看到家里一片狼籍,表情很驚訝。居委會的人問父親怎么回事?說我們家已經嚴重影響到鄰居了,樓下的小孩子睡著覺都被嚇醒了。

                  父親滿身酒氣說:“怎么回事?你問問敬輝他媽怎么回事?媽逼的敬輝不是親生的。”

                  父親的話讓我震驚。

                  當著這么多人的面這讓母親情何以堪?

                  所有的人都把目光轉移到母親身上。母親氣的混身直打哆嗦,聲音有些飄渺道:“等敬輝……出……來……我……我……第一件……事就是讓……敬輝做……父子鑒定。”

                  我抓著父親的領口上去就是一拳。

                  不知是哪個好心人說:“敬謙別打了,你媽昏過去了,快,快送醫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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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親說謊已經達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這是我第一次感覺到這個被我稱作為父親的男人,竟是如此的可怕。


                  母親醒來后堅決不愿意在醫院里過夜。我知道她是怕花錢我拗不過她。

                  金磊打來電話說,敬謙,你在哪?出來吃飯?

                  我說,不好意思啊,家里有點事情要處理。

                  他說,什么事情?要不要我幫忙?

                  我說,沒事。

                  他說,你在哪?我去找你?

                  我說,真的沒什么大事。

                  他說,你有沒有把我當哥哥?

                  我說,有啊。

                  他說,那你快說你在哪?

                  我說,我在醫院。

                  他說,醫院?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要不要緊?

                  我說,不是我。是我媽。

                  他說,等我幾分鐘,我馬上就到。

                  金磊大包小包的買了很多補品。我有些迷惑,為什么金磊對我這么好?難道他真的只是把我當作弟弟看待嗎?

                  當天晚上,金磊開著車帶著我把母親送到舅舅家。原本母親是想回自己的家的,我執意要送到舅舅家,我想讓父母分開一段時間看看在說。

                  回來的路上,金磊問我吃過飯沒有?我說,沒有。我問他吃了沒有?他沒有回答我而是直接問你想吃什么?我說隨便。原本打算去酒店的但是酒店里的廚師們都下班了,我說隨便找個地方吃吧,他說好。我們去了一家大排檔。 .

                  隨便點了幾個菜要了幾瓶脾酒。金磊說,我們玩猜拳吧,誰輸了誰喝酒。我說,好。

                  那天我發揮失常,輸的一塌糊涂。喝了將近三瓶脾酒。

                  金磊說,行了,不和你玩了,你再喝馬上又要醉了。

                  我說,我都喝三瓶了,你連一瓶都沒喝到。他說,笨蛋,我得開車送你回家啊?

                  我說,不行,我要把你放倒。對,把你放倒。

                  他說,好,大不了打車回家。

                  34.回頭打算去拿脾酒。我看到一個熟悉的背影坐在那里吃飯,那不是苗子嗎?我沖上前去拉住她的手說,跟我走,我有話跟你說。那女孩轉過臉對我說,有病呀你?我發現我認錯人了,我連忙給她道歉,說對不起我認錯人了。那女孩白了我一眼沒說什么。

                  女孩的男朋友是個光頭。他倒不樂意了說:“媽的你小子是不是活膩了?我的女人你也敢戲弄?”

                  我說:“大哥,我說了我認錯人了也已經道歉了,你還想怎樣?”

                  光頭喝的有點高了說道:“怎樣?你跪下來給她認個錯我就放過你。”

                  “滾你媽比的。”我罵道。

                  光頭說:“你他媽的罵誰的?嘴這么硬,老子今天就廢了你。”說著他拳頭就揣了過來。金磊沖過來擋在了我前面一腳把光頭揣倒在地。嘴里罵著:“罵的就是你個逼養的。”光頭起身上來給金磊一拳,我看到金磊被打了一拳,很心疼。跑過去揣了光頭幾腳。光頭自然不是我們的對手,我把光頭拽起來上去就是兩拳。

                  我們卻忘記了一點,光頭那一桌有七八個漢子。他們紛紛圍上來打我和金磊。我被揣到在地,根本就沒還手的余地,光頭用腳狠狠地踹我,嘴里還說:“今天就把這小子弄殘廢。”慌亂中我看到金磊拿著酒瓶向光頭的頭部砸去。酒瓶碎了一地,光頭臉上有血在流,金磊握著手中破碎的酒瓶揮舞著:“誰在動他一下我今天就弄死他。”金磊指著我對他們說。他們怯怯地后退了幾步。

                  我害怕金磊做出出格的事。我試圖奪下他手中破碎的酒瓶,他卻很固執。我說:“磊哥你瘋了嗎?”他說:“我沒瘋,反正老子有的是錢,這幫孫子就他媽欠收拾。”我再次試圖去奪他手中的酒瓶,金磊把酒瓶摔在地上拉起我的手說:“敬謙快跑。”我就跟著金磊一路狂奔,跑了大約十五分鐘。我說:“磊哥剛剛你拿著酒瓶嚇死我了,你知不知道我哥就是因為打架進了監獄,我可不想你也像他那樣。”

                  金磊說:“敬謙,我不能容忍別人欺負你,我是你哥,我必須得保護你。” 金磊說話的口吻像極了敬輝。

                  我說:“磊哥你抓著我跑什么啊?”

                  他說:“ 你傻阿?沒看到后面那個紋身的人從面包車里拿了把砍刀出來嗎?”金磊的話讓我震驚。

                  我說:“磊哥,還是你聰明。不然我們兩個小命就沒了。”

                  金磊笑了笑說:“敬謙,你疼不?”

                  我搖搖頭說:“不疼,磊哥你疼不?”

                  他說:我疼,我心疼你。“

                  我說:“磊哥我也心疼你。”他忽然就笑了

                  “糟了,你的車。”

                  “糟了我的車。”我和金磊同時說道。

                  回到大排檔時那群人已經走了。金磊的車被他們砸的慘目忍睹。

                  我說:“磊哥對不起。”

                  他笑著說:“沒事,反正老子有的是錢。”

                  我說:“看來這車真的和我有仇。”

                  金磊無奈的笑了一下沒說什么。

                  唉,只是可憐了金磊的那輛奧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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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親喝的醉熏熏的多次去舅舅家要人都未果。父親破口大罵母親。舅舅和表哥打了父親幾次但是父親依然堅持去要人。


                  母親不在家我也就沒了牽掛。每天都會玩到深夜才回家。父親從來都不過問我的事情,他甚至連我的店門朝哪都不知道。

                  金磊對我和落薰好的沒話說。他給落薰無論是吃的穿的還是用的都是買最好的。

                  我說:“磊哥,沒必要買那么好的,太奢侈了。”

                  他說:“你懂什么?落薰是我的女兒。花再多錢都值得。"好像落薰真的就是他親生的一樣。

                  我有些不服氣說:“落薰啥時候成你女兒了?充其量她也就叫你大伯吧”。

                  金磊說:“你傻啊?你是我干弟,她就是我干女兒,” 金磊說的從理論上來講也是可以被認可的。

                  店里生意越來越忙。某天晚上,金磊給我打電話讓我去他家。我問他什么事,他說你別問了下班之后來就是了。。之后他又催了我一次。掛了電話我拿起包直奔金磊家。按了幾下門鈴,金磊給我開門,我嚇的后退了幾步,他竟然光著腳一絲不掛。

                  我說:“磊哥,你這是做什么啊?”

                  他說:“你丫的趕緊進來,難不成你想讓我的鄰居看到我沒穿衣服的樣子嗎?我這才反映過來 .進了客廳金磊說他買了條金項鏈還紋了身。我說,磊哥你轉過身來我看看。他的后背紋了一個面目猙獰的小鬼踩在棺材上,右手拿著武器左手拿著一個很大的元寶。棺材上寫著招財進寶。他問我好看嗎?我說很特別我很喜歡。偷偷瞄了一下金磊,他的身材真的是好到令我羨慕嫉妒恨。

                  金磊把我帶到衛生間。他讓我幫他把沒有滲透到身體里面流在皮膚上的墨汁擦掉。小翼翼地幫他擦著后背我下面有了反應,金磊的身體性感到無可救藥,我盡量克制自己不去想那些關于色情的東西,天知道我的心跳的有多厲害。

                  我說,磊哥后背疼不?

                  他說,不疼。頓了頓他又說,你把衣服脫了順便也洗洗吧?

                  總是預感將要發生什么但是我又害怕那一刻發生。

                  我說,不了,我給你擦完背就回家了,在說在你這洗我又沒有換洗的衣服。我話音未落,金磊就已經將花灑噴在我的身上。

                  他說,你晚上就別走了,明天早上還要幫我擦一次。

                  金磊這個人吧特愛干凈,每天都要洗兩遍澡。無奈……衣服都被弄濕了,我只好把自己的衣服脫掉。金磊一直盯著我身體邊看邊說:“嘖嘖,敬謙你他媽的真性感,居然還有胸毛。我害羞的笑了,畢竟這是我和金磊第一次這樣赤身羅體,坦誠相見。他和我打了一個多小時的水仗我們才收手。

                  期待而又害怕的事情并沒有發生。

                  金磊從衣柜里拿來他的衣服給我穿上,剛好合身。他問我吃飯了沒有?我說沒。他問我想吃什么?我說隨便。他下了樓買了燒烤水餃還有鐵板魷魚,這些都是我喜歡吃的。吃到一半他說,吃這個不喝酒沒勁。我說,那咱弟倆喝幾杯吧。他從冰箱里拿了四瓶脾酒。他眼里閃現出一絲我讀不懂的欲望。酒足飯飽,睡不著又沒事做,金磊提議說,要不我們看恐怖片吧?刺激刺激眼球。我說,好 .他選了部點擊率很高的片子《電鋸驚魂》。看了一個多小時,電影里的血腥讓我反胃。肚子里翻江倒海。我隨口說了句,要不我們看av吧。

                  說完我就后悔了,我這不是把自己和金磊往火坑里推嗎?

                  av里的男女盡情的律動著身體,拼命的展示著自己身體的魅力。金磊和我燥熱難耐,空氣中彌漫著一種叫作色情的味道。金磊的手開始在我身上游走,我沒有拒絕。他更大膽的將手靠近我的下面。他的嘴唇貼了過來,我無法抗拒金磊帶給我的誘惑。

                  他把我的衣服一件一件脫去,三下五除二的把自己的也脫了精光。他的嘴開始在我身上游走,最后含住了我的**。我也很配合的含住了他下面的粗大……

                  那天我們兩個就像是干柴與烈火,一碰即燃。

                  [NextPage]

                  父親給母親下跪道歉并寫了保證書舅舅才妥協讓母親回家。


                  畢竟母親住在那里也不是長久之計,而且父親一次一次的去鬧,舅舅的臉面也掛不住。

                  母親搬回來住,父親也收斂了許多。

                  金磊對我越來越好了。基本上每天都要見到我。他雖然不會像涼軒那樣做菜,但是他是記得我喜歡吃什么,不喜歡吃什的。小東和阿健很喜歡金磊,因為金磊每次去我們店都會買很多好吃的東西。金磊店里每次衣服上新款都會送我衣服穿。

                  我給金磊換了一個新發型,不是那種很死板的朋克,看上去很自然很精神,還給他做了顏色是咖啡色。 顏色不夠張揚,能體現出他的成熟穩重但又不缺乏活力。我把自己的頭發染成黑色,留了胡茬, 改走成熟路線。

                  后來金磊說不太喜歡我成熟。他說我成熟了就沒有想保護我的沖動了。我把胡子刮了,又把頭發漂成了亞麻色。換了個簡短的發型,留了一個似齊非齊的劉海,。配上金磊店里的衣服。金磊說很滿意我的新造型。我說我也很滿意我的新造型。只是我越來越愛金磊了。

                  父親依然喝的爛醉如泥。雖然他不怎么主動找事了,但是他做的事情更過分了。他賺錢不上交也就算了,居然開始四處借錢。我想他借錢肯定又和紅有關系。

                  他借錢的理由和花樣很多,比如,我哥在監獄里拿刀捅人了需要花很多錢。比如說我奶奶得什么奇怪的病了,又需要花錢。必要的時候父親還會煽情的掉上幾滴眼淚。父親沒去做演員真他媽可惜了。

                  金磊和我帶落薰去游樂場游玩。玩到下午他把就落薰送到我姐家了。之后我們去了好七水餃吃飯,不到七點我就回家了。回到家中父親在和一個女人打電話。一般父親不惹到我的時候我從來都不過問他的事情,我對他已經麻木了。

                  他和那個女人通話大約半個小時的時候母親回家了,父親四處借錢就不說了,他居然還過分到去銀行貸款。剛剛知道這個消息的母親看到父親在和那個女人手舞足蹈的打電話,母親氣的搶過他手中的手機,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37.我躺在床上和金磊發信息聊天。父親沖進我的房間過來搶我的手機。我很郁悶,他拿著我的手機號碼還沒有撥出去,我又搶了回去說:“想打電話出去打公話阿?你要是不和那個賤人打電話你能死嗎?父親上來就甩給我兩個耳光。我掐住他的脖子不知甩了多少巴掌,門鈴響了是二叔。二叔看到眼前的情景上前把我拉開。父親也許是覺得二叔看到了這一幕,覺得很丟人吧,他拼了命的用拳頭打我。我想還手,可是二叔卻狠狠的抱住了我,這樣我就只能任憑父親的拳頭落在我身上了……

                  我不得不說二叔拉偏架。我實在是惱火了踹了父親一腳,掙開二叔,又踹了父親幾腳才肯罷手。父親氣沖沖的從臥室拿來一把短柄斧,指著我說:“信不信今天我就把你弄死?”我說:“弄不死我,你就是孬種。”

                  其實那時候的我并不確定父親會不會真的砍我。二叔和母親害怕出事,拼了命的才從父親手里奪下了那把斧頭。我們都累了,坐在客廳休息了幾分鐘。二叔開始指責父親不該找野女人,不該詛咒奶奶生病什么的……父親沒有搭理他。二叔接著又說:“敬歉,你爹再孬你都不該打他。”母親接了句:“你看他有當爹的樣子么?”父親起身就甩給母親一個耳光,父親打母親這是我不能容忍的事情。我氣急敗壞的掄起地上的板凳狠狠的向父親的頭部砸去,頓時,鮮血順著頭部往下滴……

                  二叔有些慌了:“敬謙,快把你爸送醫院。”父親哭倒在地哽咽道:“兒子都能打老子了,我,我不活了。”任性的我說了句:“那你就等著死吧。”父親猛的又坐了起來說:“我死了讓你好過?不行,我還不能死。”父親態度轉變的速度讓我很無語。

                  包扎好頭,父親也是執意不愿在醫院里過夜。或許他也是心疼錢吧。他這個人吧,對別人太好就是對自己和家人不好。小時候我姐和堂姐在商店里看中了一支鋼筆,父親只買給了堂姐,還給堂姐買了零食。堂姐拿著零食和鋼筆在我姐面前炫耀了好久,為此我姐還哭了好幾天。有點跑題了,言歸正轉。

                  我扶著父親回家,上樓梯的時候父親因失血過多曾幾度差點暈厥過去。背起父親我把他放在床上去了廚房給他做了碗面條,兩個荷包蛋。我將面條端到父親面前說:“爸,趁熱吃了吧!” 父親說:“你滾出去,我不想看到你。”我把面條放在床頭柜上,當即就給父親跪下了,我說:“爸,我們能不能不這樣過了?從小到大我們就沒有過過安靜的生活,你辛辛苦苦賺錢給別人花值得么? ”。父親別過臉去不再看我,他端起面條猛的吃起來,我看到他的眼淚一滴一滴的滴在碗里。定了定情緒他說:“孩子啊,我有我的苦衷。大人之間的事情你就不要參與進來,。你出去吧。我想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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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親依然還是酒酒不醒。爭吵打鬧的生活還是延綿不斷。母親受不了了便出去租房子住。(那時候我們家的另外兩套房子已經租給別人了)不知羞恥的父親多次去母親的單位去鬧。這讓母親成了個笑話。舅舅表哥為此又打了父親幾次,但是父親還是堅持著去鬧。母親無奈,只好又回家住了。


                  金磊總是在我最壓抑的時候陪著我。他會開著車帶我四處溜達,一個星期里我有兩天是在金磊住的。

                  2008年12月10日我二十二周歲生日。金磊送了我一塊名牌手表。我說,磊哥這禮物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金磊就笑了。用他的話來說就是,老子的錢多到你花不完。

                  我每天堅持給我哥寫一封信。在信里我鼓勵他安慰他。

                  金磊開著車帶我和落薰去會見我哥。每次去看我哥我的心情都是很沉重的,既開心又痛苦。敬輝每次見到我都會很開心。我把落薰抱到他面前說:“落薰,快叫大伯。”落薰奶聲奶氣的叫了聲:大伯。我哥很是激動,他拼命的想去笑可是眼淚卻一直在他眼里打轉。我的心很疼很疼。他接著問家里怎么樣?我卻還要強顏歡笑的說,家里一切都好,我們過的都很好。我哥突然問父親怎么沒有來看他?他這一問倒是把問住了。也的確, 父親從我哥進去到現在一次也沒有來看過他。我說,父親忙著賺錢呢,下次一定帶他來看。

                  。我知道我哥是想見父親了。會見時間結束的時候我回看了一眼敬輝,心疼的無法呼吸。

                  如果,如果可以,我愿意用我一生中最幸福的時光來交換敬輝最痛苦的時光。

                  人生最痛苦的事情莫過于看到自己最親的人活受罪而我卻無能為力。

                  元旦過后,落薰發高燒。店里越來越忙,我常常奔波在我姐家,金磊家,父母那,忙的不開交。眼看著就要到會見我哥的日子了,我實在抽不開身,我哥又想見到父親。那天晚上我說,爸,你去看看我哥吧?他說他沒錢。我從包里拿了兩千塊錢給他。可悲的是:第二天他跟本就沒有去看我哥,而是把錢不到一天就揮霍空了。 當然這也是我后來才知道的。

                  我姐帶著外甥女和落薰給父母送節禮。酒足飯飽的父親早早的便睡去了。母親和和姐姐聊著天,外甥女在客廳里教落薰跳舞唱歌。他們玩的樂不可支。我在客廳里邊和金磊發著信息邊看著他們又是唱又是跳的,很是愜意。

                  父親猛的摔開門,指著落薰和外甥女吼道:“你們再唱,我就摔死你們。”落薰嚇的“哇”的一聲坐倒在地上。我連忙起身將落薰抱在身上,不知怎的我的眼淚就掉了下來。我在想,是不是在我還沒有記事的時候,父親也是這樣對我的?落薰幫我擦掉眼淚,奶聲奶氣的說:“爸爸不哭,爸爸不哭……”

                  看著女兒這么懂事,心里暖暖的,我忽然就笑了。

                  39.臨近春節,要債的人越來越多。父母每天都會爭吵動手。店里每天越來越忙。我不知道這樣的日子還要熬多久?每天過的提心吊膽的,好在有金磊陪著我。

                  快過年了,唯一值得慶幸的是,敬輝因表現良好減刑十二個月。當然家里也花了不少錢,舅舅和金磊也幫忙托了關系。

                  金磊發現我身上有幾處新傷。他問我怎么回事?我把家里的情況以及父親的種種罪行一五一十的告訴了他。講述著這二十二年來的心酸,我曾幾度落淚。那天夜里,金磊狠命的抽著煙,嘴里罵了句:“操,他媽的。”

                  我說我這一生是崎嶇的。

                  年二十八那天晚上,金磊給我打來電話說他找人把父親收拾了一頓,他說父親向他們保證過了,不會在喝酒找事了。

                  我沒有責怪金磊一句,我知道他也是為了我好。掛了電話我好象忽然想到了什么。糟了, 以父親的性格他在外面受了氣肯定會到家里大鬧一場的。我抓起包就沖了出去,此時此刻,我最擔心的就是母親。路上我一直催著出租車司機,要他快點,再快點……

                  打開門,我看到母親躺在地上,頭發亂的不成樣子,臉上還有沒干的眼淚,身上,臉上,脖子上,有多處傷痕和淤青。母親聲音有些顫抖:“敬謙,你快跑,不然你爸會害了你。”母親的話讓我震驚。看著眼前這個飽受了那么多風霜的女人,我的心都碎了。

                  抱起母親,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之后,我揣開父親房間的門,抓起父親上去就甩給他幾個耳光,然后就是拳頭。打的累了,我才收手。我抱著母親打算送她去醫院,不知何時,父親從廚房拿來一把明晃晃的菜刀,指著我說:“今天,我就砍死你個比養的。”

                  我把母親放在沙發上。我指著父親說:“有種你就把我砍死,反正我早就活夠了。”母親爬在地上死命的抱住父親的腿不讓父親碰我一下。我走上前去用手掌握住刀尖,鮮血像一朵嬌艷的花,盛開在我的掌心。

                  我說爸,你殺了我吧,我不想活了。母親哭著哀求著父親,不讓他動我一下。父親一腳把母親踹開,放下刀子,沒有理會我們兩個,徑直走回了自己的房間……

                  那天夜里母親執意不愿意去醫院,我拗不過她只能順從她。母親就睡在我的身邊,我們都沒有說話。夜里我聽到母親小聲的抽泣,我想去安慰她,但是忍住了,她想哭那就讓她盡情地哭吧,或許這樣心里會好受點……

                  其實我們都知道父親一直這樣大鬧,目的就是為了和母親離婚。這樣父親就能得到一處房產和一筆錢。

                  一向都把錢看的比命還重要的母親,又怎么會同意離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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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的日子我一天都不想過了。我必須得找到解決的方法。


                  第二天一早,我跑去藥店買了頭孢。我把頭孢泡進父親的酒里。剛好被母親撞見。

                  母親說:“大過年的,敬謙你這是做什么呢?人命由天,你爸他再不是人也輪不到你來這樣做。”

                  我說:“媽,我真的不想這樣過了,我快受不了了。”

                  母親說:“再忍忍吧,等你哥出來或許就能好點了。”

                  我說:“媽,這樣的日子我一天都過不下去了,要不你們離婚吧?”

                  母親說:“不行,他要是把房子和錢都給那個女人怎么辦?那可是你哥以后留著結婚用的房子。”

                  我說:“我把我的房子給我哥用,這樣總行了吧。”?

                  “不行。”母親堅決的說道。

                  任性的我說了句:“你要是不離婚,不是我死就是我爸死,你等著收尸吧。”這句話對母親絕對是致命的威脅。

                  母親怔了怔說:“好,我離婚。”

                  我上前幫母親擦眼淚,我說:“媽,我會努力賺錢的,別說一套房子,就是五套我都買給你。”

                  母親拼命的點頭,只是淚水已經止不住了。

                  母親搬去舅舅家過年了,而我也住進了金磊家。

                  。 因手掌受傷,我也無法工作了。金磊每天都會陪在我的身邊,有時候在我店里有時候在他店里。我們會打斗地主打游戲……

                  天空飄起了雪花。我說,金磊,我喜歡你就像喜歡這干凈的雪花一樣純粹。金磊笑而不語。趁他不注意的時候我吻了他。那天我和金磊就像兩個孩子一樣打起了雪仗。

                  因手掌不方便金磊親自幫我洗澡,這讓我很感動。他穿著衣服我也學著他用花灑將他的衣服噴濕。無奈的他,也只有脫光了衣服和我一起洗。在我的挑逗下,他被我征服了……我們從衛生間戰到廚房,又從廚房戰到客廳,又從客廳戰到臥室……

                  兩個年輕的身體相互需要著,不知疲倦 ……

                  41.年初七,舅舅開著車帶著母親去民政局和父親離婚。父親如愿以償的得到了一處房產和十四萬多人民幣。。

                  情人節那天金磊開車帶著我去安徽黃山自駕游。站在山的最頂處金磊送了我一個iPhone手機。我把十九歲生日我哥送我的金蟬送給了他。我說,金磊,但愿你永遠富貴纏身,我會永遠纏著你。 金磊摟著我說:“敬謙,我喜歡你就像喜歡這里清新的空氣一樣。”他偷偷的吻了我。那一刻我覺得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情人節沒有去看電影我會覺得遺憾。回來之后我就拉著金磊去看電影。我給金磊買了一束枚瑰,金磊把玫瑰含在嘴里對著我唱:“你是我的玫瑰你是我的花……”我說,你惡心不?他就呵呵的笑。我的手在他的身上開始游走……金磊被我弄的欲火焚身。他抓著我的手說,敬歉這電影我們不看了,走,回家看我怎么收拾你……

                  父親離婚了可是紅并沒有離婚去和父親結婚,原因我不知道。父親還了外面八萬塊錢的債務,剩下的錢不到短短兩個月便揮霍一空。他又開始四處借錢,甚至借到了發小那里,這讓我覺得很沒面子。他實在借不到錢的時候便來糾纏我。

                  他到店里來鬧。問我要錢,我說我沒有錢。可笑的父親讓我還錢。我說,我欠你什么錢?他說,我從小把你養到大,一年就打一萬來算怎么著也得欠他二十萬。我說等你老了,自然會還給你,只是現在還不是時候。他說你不給我錢,我就不走了,我就在吧臺等著收錢。不知羞恥的父親就真的像模像樣的坐在吧臺前了。我沒有理會他……

                  金磊實在看不下去了,他從包里掏出一張銀行卡摔在吧臺上,說,這里有五萬塊你拿去用。父親伸手去拿卡。金磊說,等等,你還是打個欠條吧,父親很爽快的答應了。

                  打欠條一直都是父親的強項。他寫有一手好字,而這手好字仿佛就是專為他打欠條而誕生的。父親把欠條放在金磊手上。指了指我說,以后還錢的話你就找他要。那一刻我真的有想把父親殺了的沖動。父親沾著酒氣拿著卡得意的看了我一眼,說,這是你欠我的。

                  呵,是啊,我欠你的,我還給你。可是你欠我的,你又該怎么還呢?

                  回到家里我躺在沙發上呆呆的望著天花板。金磊拿著欠條在我面前炫耀著說:“敬謙,你爸把你賣給我了,以后你就是我的了,哈哈……”

                  “ 滾”這是我第一次對金磊發火。起身從包里拿出一張銀行卡,我把卡摔在茶幾上說:“這卡里有三萬多,你先拿去,剩下的我會還給你。”

                  金磊就當著我的面把欠條撕的粉碎粉碎……

                  [NextPage]

                  金磊摔門出去了。我不知道他去了哪里。給他打電話他也不接,發信息他也不回。我等著他的電話等著等著就睡著了。不知睡了多久,醒來時我聽到臥室里有女人呻吟的聲音。腦子里空白了幾秒,我一下子明白了發生了什么事……


                  我盡量克制自己的情緒。我發現我克制不住了……我把電視打開,把聲音放到最大。我拼了命的找事做,茶幾上有萍果和水果刀。我拿起水果刀拼命的削著萍果,仿佛那些萍果跟我有殺父之仇似的,一不小心水果刀劃破手掌,頓時鮮血盛開在掌心。我還是拼了命的削著萍果,淚水已經止不住了……

                  打開門看到眼前發瘋的我,金磊與女孩面面相噓。他借口把女孩支走。急忙從臥室拿來紗布,奪下我手中的水果刀。我能感受到他身上淡淡的酒香,他皺著眉毛小心的幫我包扎傷口。

                  他是在心疼我嗎?我不確定。

                  仔細的打量著眼前這個男人,竟是如此的帥氣。就連著急的樣子都那么像敬輝,他不是我哥敬輝,他也不屬于我,那么我還呆在這里做什么?

                  我突然好象明白了什么,我摔開他的手拼命的收拾自己的東西。金磊沒有阻止我。

                  當我拖著行李走到門口的時候,我多么希望金磊能夠挽留我,如果他能給我道個歉,或許我就真的能夠原諒他。可是他沒有。回頭看了一眼金磊,他躺在沙發上狠狠的抽著煙不看我。

                  曾經天真的以為我和金磊能夠天長地久。原來那也只是我以為而已。

                  再見金磊,再見過去……

                  我拖著行李,路過曾經打過架的那家大排檔時,看到幾個男人正在劃拳喝酒。我的心狠狠的疼了幾下。帶上耳機mp3里唱著:心里有點急也有點生氣你不要放棄行不行我在過馬路你人在哪里這條路應該如何走下去最近我和你都有一樣的心情那是一種類似愛情的東西在同一天發現愛在接近那是愛并不是也許可不要忘記你要相信你自己給我一些類似愛情的回應這個世界很無情謝謝你說一聲愛你 我 很想聽……

                  我的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金磊啊,金磊。我偏執的青春都沉浸在你的私欲里了。

                  43.金磊開著車擋住了我的去路。他搖開車窗,探出半個腦袋說:“敬謙,上車,我送你回家。”

                  我說:“上錯了車是永遠回不了家的。”

                  他說:“操,老子叫你上車聽到沒?”

                  我說:“你走吧,我不想看到你。”

                  金磊有點急了,他下了車將我和行李扔在了后車座上,我沒有反抗,車子疾馳而去……

                  車里的氣氛有些尷尬。他不說話我也不說話。

                  我想說,磊哥聽聽廣播吧。我還沒有說出口他就真的打開了廣播。廣播里唱著:

                  我坐在屋頂上哽咽濕了春天想念在風和葉之間粘著昨天陽光穿過了你的臉在最美麗的云上面像我識破你的謊言當我愛你在最強烈霎那間愛情不盼也不再鮮艷我們等不到花盛開的季節我還不了解你說的抱歉是對不起我或甜蜜的從前亮的天在我想你轉眼變黑夜我是來不及回家的麻雀繞一圈一圈沿著你的臉希望天黑以前飛出想念眼淚要帶著你徹底被風干如果飛斷了翅膀讓我掉落在天堂霎那間愛情不盼也不再鮮艷我們等不到花盛開的季節我還不了解你說的抱歉是對不起我或甜蜜的從前亮的天在我想你轉眼變黑夜我是來不及回家的麻雀繞一圈一圈沿著你的臉希望天黑以前飛出想念

                  在這大半年里,金磊并沒有對我承諾過什么,甚至連一句對不起都沒有說,或許一直都是我一廂情愿吧。

                  偷偷地擦掉自己的眼淚不知道該去怪誰,我不知道他要帶我去哪里?我也不想去知道。

                  我已經不想再去想這些無謂的事情了,索性閉上眼睛,安靜的聽歌,全世界都與我無關 ……

                  [NextPage]

                  車子在一家叫做神彩飛揚的酒吧門口停下了。那是我第一次去酒吧。


                  昏暗的燈光,嘈雜的人群夾雜著很有節奏的dj.激情的男女舞動著自己的身體。我和金磊一杯一杯的接著酒,我拼了命的想把自己灌醉,金磊拉著我沖進人群,他跳著舞我也跟著跳。我的世界開始天旋地轉,我忘記了所有,我不再是我了……

                  我喜歡這種感覺,如果可以,我希望時間就定格在這里……永遠靜止……

                  我不知道金磊是什么時候把我帶回家的,他就睡在我旁邊,夜里他企圖對我圖謀不軌,我沒有拒絕他,我知道這是我欠他的……

                  第二天清晨我準備起身離開,金磊說:“兩個男人不可能長久的,太認真的話受傷的只會是你自己。”說著他從包里拿出一張八萬的支票放在我手上說:“以后能用的著。”

                  “ 一個月一萬,他媽的太值了,可是你把我當什么了? ”我把支票狠狠的摔在他臉上。

                  金磊表情有些無奈,說:“敬謙,我不是這個意思。以后你和落薰用錢的地方多的是,我不想讓你們過的太委屈。”

                  我沒有理會他,拿著行李徑直走到門口。他叫住了我。

                  他說:“敬謙,我可以抱你一下嗎?”

                  我說:“玩都玩了,你想怎么抱就怎么抱吧。”

                  我突然覺得自己很好笑,笑金磊也跟著笑了……

                  我們都對了還是錯了,我們都愛了但是忘了,走的時候我只是疼了但還是笑了。

                  離開了金磊,我的世界也失去了顏色。

                  兩天后,我發現卡里多了八萬塊錢。我給金磊打電話說把錢給他。

                  他說:“敬謙,你別這么固執好嗎?我還是你做回你哥吧?落薰還是我的女兒,錢就當是我給你們的見面禮了。

                  我知道就算是我把錢再還給他,他還是得匯給我。

                  我說:“好吧,等我成為千萬富翁的時候,我把錢雙倍還給你。”

                  “呵呵,好,我會等到那一天的。”

                  掛了電話,我收到金磊給我發的一條信息:你走我不送你,你來無論刮風下雨我都會去接你。

                  45.寂寞了空虛了我開始在網上尋找一段新的感情。我瘋狂的見網友,有酒店經理,有銀行職員,有公司老總,有軍人,有公務員……但是沒有幾個是我能看上眼的,能看上眼的他們見了面就直奔主題,這讓我很反感。直到遇到季明。季明是唯一一個見了三次面不直奔主題的人,這讓我對他心生好感 .

                  父親去了外地打工。我每天都會給他發一條信息,信息里我囑咐他讓他少喝酒,少吸煙,讓他注意自己的身體。我給他發信息的目的第一是想讓他別執迷不悟了,第二是參雜著小小的私心,就是那套房產。父親喝醉酒的時候會打電話罵我,說我不該打擾他的生活,但是我還是仍然堅持發信息。

                  我和金磊仍然保持聯系,他店里上新款衣服還會送給我穿。而我也是繼續給他理發/只是我把他當成親哥像敬輝那樣去對待,而他也只能像親弟弟一樣去對待我……

                  季明是一名中學教師,帶著眼鏡,看上去很斯文,他話不算多,外表粗獷內心卻很細膩,交往不到一個月我們就住一起了 ……

                  我喜歡抱著季明睡覺,因為我覺得那樣比較踏實。季明每天早上都會親自給我做早餐,他下班之后會去店里給我們做菜吃,店里忙的時候他也會幫忙,別人問他是誰,我會笑著說他是我表哥。

                  季明不懂得浪漫,但是和他在一起會感到很踏實,他話雖不多但是很體貼。洗衣做飯所有家務他從來不讓我做。。和他在一起會有一種淡淡的幸福。

                  和季明在一起兩個月,我還沒有習慣這種生活的時候。他提出了分手。原因我不知道。或許他厭倦了吧 ……

                  既然他要走,我就放他自由。

                  我這個人吧有很多缺點,比如很重感情,比如不太喜歡拒絕別人,比如從來都不會去挽留別人,有點自命清高。

                  后來我才知道季明分手的原因是被他媽多次自殺逼婚,這也是不可避免的事情,我對季明的那一點點恨也煙消云散了……

                  沉默、憤怒、不甘、委屈、悲傷、流淚、卻怎么也想不起,自己已經經歷了很多……

                  沒有了季明沒有了愛情,偶爾念及涼軒,想著那些無復單純的銘心刻骨,我的心狠狠的疼了。這也難怪,涼軒是我的初戀。初戀就像是一段動人的旋律,單純,深入人心,讓人著迷。過去這么久了,想起與涼軒的過往總是難以釋懷。

                  沒有了愛情,什么都沒有了。那么我只能在事業上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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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買了一張去上海的車票,金磊開著車送我去車站,他說,敬謙你要好好照顧自己,有什么事情就給我打電話,我連忙點點頭。只是我真的就把金磊當作另一個敬輝看待。


                  朝金磊揮手告別,我在心里默念:再見,金磊,再見,青島。

                  火車緩緩起動,閉上眼睛安靜聽歌,最近比較喜歡弦子的《你是你的》愛你愛得多忐忑,想想你似乎也從不曉得翻開了舊日的相冊,才發現你的表情并不深刻愛你愛得多苦澀,卻沒想過到底值不值得當你就這樣說不要了,我突然明白了游戲里的角色你要你的快樂,你選擇你的選擇,我只是個陪你瘋了一場短暫狂歡的過客你要你的快樂 你是絕對自由的,我只能在你離開后發現你從來不是我的在我為你付出一切之后,發現你是你自己的 ……

                  只身一人來到上海,陌生的環境,陌生的面孔。所有都是陌生的,不過也挺好,這樣就不會和過去的生活有所交集了。

                  在富康學校的門口,我看到一名男子,穿著時尚,帶著眼框,神態舉止和涼軒十分相似,我有一種錯覺他就是涼軒。

                  我有些激動。急忙跑上去抱住了他說,涼軒,這么久了為什么不給我打電話?

                  那男子先是皺著眉毛,然后微笑著說,對不起我不是你說的什么涼軒,我叫振軒。

                  我有些尷尬地說,對不起我認錯人了。

                  男子起身打算離開,我說,等一下,你能不能把鏡框拿掉?他皺著眉毛,拿掉了眼框。像,太像了,真他媽的像涼軒。我在心里嘀咕著。

                  仔細打量著眼前的男人,比涼軒要成熟很多,衣著比涼軒也要時尚的多的多,這也難怪,記憶中的涼軒還是四年前的模樣。只是這個叫做振軒的男子笑起來和涼軒一樣好看。可惜他不是涼軒。他是振軒。心里有點小小的失落。

                  第二天早晨,振軒主動和我打招呼。我才知道原來振軒就是我們造型班的指導老師,這讓我有點小小的驚訝。

                  振軒對我非常照顧,他會手把手的教我怎么吹風造型,怎么揣摩顧客的心里,怎么去經營好一個店。遇到振軒我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一來二去我和振軒便成了好朋友。我是住在學校宿舍里的,而振軒則是在外面租的房子,下了課又沒事做,振軒會帶著我溜達,吃著各種小吃還會給我講一些黃色笑話,他到挺幽默,風趣的。

                  上海的夜晚是熱情美麗的,在東方明珠下我和振軒和了影。微風輕輕吹過,涼軒抓著我的手,在我耳邊輕輕的說,敬謙我喜歡你。我有些驚訝,下意識的掙開他的手。我看到他的臉微微的紅了。我說振軒,我只能把你當做好朋友,好兄弟。

                  接下來的日子和往常沒什么兩樣,只是振軒對我很體貼了。他會把早餐親自送到我手上,他依然會給我發信息說他喜歡上了我。我對他無動于衷,但是我們每天晚上依然會出去兜風,日子就這樣飛了起來,很快兩個月的學程就滿了。

                  47. 2009年9月30號,是我呆在上海的最后一天,同時也是振軒二十五周歲生日。

                  我買了兩把叢林豹剪刀送給振軒當作生日禮物。在振軒家里就我們兩個。有紅酒。蠟燭。香檳,蛋糕當然還有我最愛吃的蒜爆魚……

                  吹滅蠟燭,振軒許了愿。

                  我問他許的什么愿?

                  他在我耳邊輕輕的說,不能告訴你。告訴你我許的愿就不靈了。

                  “好吧好吧不說就不說,吃飯吧。”

                  “嗯。”

                  他一直幫我夾菜,我說“把酒打開,我們喝酒吧,今天是你的生日也算是為我餞行吧。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今天我們不醉不歸。”

                  振軒說:“好。”

                  喝完紅酒喝香檳喝完香檳喝脾酒。不知從何時起我也喜歡上了喝酒。只是他的酒量實在不敢讓人恭維。

                  此時的振軒已經有些醉意,他拉著我的手大聲地說,敬謙,你很特別,從我第一眼看到你,我就喜歡上了你。我許的愿望就是一定要得到你。“

                  去他媽的什么愛情。我在心里這樣嘀咕了一句。

                  于是我把他想象成涼軒,涼軒的身影便和振軒重疊在了一起。

                  我瘋狂的親吻振軒,他熱烈的回應著。幾乎要將我淹沒……

                  大不了就當是一夜情吧,就算是網友也沒有這么合我口味的,對吧 ?反正明天我就離開了。這句話我是對自己說的。

                  兩顆亂了分寸的心,瞬間被瓦解……

                  欲望讓人向往與沉淪,兩個年輕的身體交織著,永不停息。永不停息……

                  第二天清晨,我小心翼翼的洗漱一番,整理好自己的東西轉身離開。回頭看了一眼睡夢中的振軒,心里有一點點不舍帶著心疼,其實想想呆在上海挺好的,這么繁華的城市還有這么優秀的振軒,可是他們終究不屬于我。

                  再見上海,再見振軒!

                  火車緩緩起動,閉上眼睛,心可以飛到我去不了的地方。安靜的縮在座位上開始認真的思念著振軒,其實我還是愛戀這個男人的,只不過是我怕受傷。

                  振軒此刻在做什么呢?是不是也正想念著我呢?我給振軒發了一條信息,振軒我走了,再見。

                  等了十幾秒,他回,傻瓜,回頭看。

                  于是我就真的回頭了,我看到振軒那張帥氣的臉上笑的很可愛。

                  我有點怔住了,給他發信息:你怎么會在這里?

                  他回,因為我等不及了,從你走的第一秒我就開始想你,想念堆積到我承受不住,所以我等不及了決定和你一起。

                  我的心也許在回頭看到振軒的那一刻已經被他蠱惑了。

                  我給他回信息:我愛你。

                  他回:我知道,所以我來了。

                  我的眼眶快速的濕潤了,我聽到一個好熟悉的嗓音熟悉到讓我心口揪緊的悅耳男音:“敬謙,你坐里面那個坐位,我挪了挪位置。他在我耳邊說:”不管是上海還是青島,我只想和你在一起。你是我的,永遠都是我的。“我暈,他居然還有那么一點霸道。

                  我豁出去了,管他什么不安全感,去他媽的什么愛情的傷,就算要痛也先讓我多享受一些快樂和幸福吧?

                  我深情的看著振軒,發現他也正看著我,而且一樣的深情。

                  其實愛情也沒那么復雜,我們的戀情也終于撥云見日。

                  會幸福吧?我在手機上寫了這四個字還順便加了一個大問號。

                  廢話,振軒搶過我的手機把會幸福吧?改成會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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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車上廣播里唱著張韶涵的歌曲:


                  你是第一個發現我 越面無表情越是心里難過

                  所以當我不肯落淚地顫抖 你會心疼的抱我在胸口

                  你比誰都還了解我 內心的渴望比表面來得多

                  所以當我跌斷翅膀的時候 你不扶我但陪我學忍痛

                  我要去看得最遠的地方 和你手舞足蹈聊夢想

                  像從來沒有失過望受過傷 還相信敢飛就有天空那樣

                  我要在看得最遠的地方 披第一道曙光在肩膀

                  被潑過太冷的雨滴和雪花 更堅持微笑要暖得像太陽

                  有時候覺得我們很不一樣 你能看見我看不到的地方

                  有時候又覺得我們很像 都會仰起頭不聽命運的話

                  我要去看得最遠的地方 和你手舞足蹈聊夢想

                  像從來沒有失過望受過傷 還相信敢飛就有天空那樣

                  我要在看得最遠的地方 披第一道曙光在肩膀

                  被潑過太冷的雨滴和雪花 更堅持微笑要暖得像太陽……

                  我說,振軒,我喜歡這首歌。

                  他說,這首歌叫《看得最遠的地方》,我也很喜歡。

                  我說,振軒,你認為看得最遠的地方在哪?

                  他說,東京鐵塔吧。

                  我說,為什么是日本?

                  他說,之前有一次去日本進修的機會,但是被一些不大不小的事情耽擱了。后來我就想,也許錯過了就是為了等待我生命中那個我愛的人,我要和我最愛的人一起在東京鐵塔上手牽著手,大喊,我愛你。直到遇到你,我知道你就是我一直要等的那個人,等我們穩定下來,我就帶你去好嗎?

                  我說,好。其實我也挺想去東京那邊看看的……

                  這算是我們之間的夢想,一個不大不小的夢想。

                  49.金磊開著車去車站接我和振軒。

                  在車里,氣氛有些尷尬。我說,我突然很想喝酒,是的,今天這樣的日子應該為振軒的到來以及我們的愛情喝上幾杯。

                  時過境遷,峰回路轉,我與振軒和金磊三人又再次來到了我和金磊第一次吃飯的酒店。

                  我們找了個僻靜的位置坐了下來,這里的的布置依舊典雅別致,服務生國際化的微笑依然標準的讓我無所適從,金磊接過菜單點了和第一次一樣的菜,我們相視無言兩分鐘后,金磊便掏出手機若無其事的把玩著,這時候我的手機響了起來是一條短信寫著:“你和他是什么關系?”這信息是金磊發來的。

                  反正他早晚都要知道,我直接就挑明了和振軒的關系。

                  振軒一邊為大家倒酒一邊說:“經常聽敬謙提起過你,今日一見果然不凡,說著便舉起酒杯道:”來磊哥,初次見面我敬你一杯。“

                  金磊將酒一飲而盡隨即斟滿后便仔細的打量振軒,表情貌似帶點嫉妒,金磊端起酒杯說:“祝你們兩個幸福。”

                  振軒尷尬的笑了笑說:“謝謝磊哥,你也要幸福。”說著將手里的酒一飲而盡。

                  金磊抿了抿嘴望了望我對振軒說:“今天我們一定要喝個淋漓盡致。”

                  金磊拼了命的想把振軒灌醉,善良的振軒不好意思拒絕金磊的熱情,只能一杯一杯的接下去。沒過多久振軒便有了醉意。

                  實在看不下去了,我說:“磊哥,振軒不太能喝。還是我來陪你喝吧。”

                  “好。”碰了酒杯,金磊一飲而盡,我看到他的眼角有淚水。

                  他說:“敬謙,你一定要比我幸福,不然我對不起我自己。”他表情有些內疚。

                  我說:“我會幸福的,磊哥你也要幸福,我們都會幸福的。”

                  “嗯,我們都會幸福的。”金磊笑了,我也跟著笑了。

                  金磊不太喜歡振軒,我看的出來。

                  酒在肚子里 事在心里 中間總好像隔著一層

                  無論喝多少酒都淹不到心上去,

                  我可以裝做什么都沒看到、什么都沒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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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振軒在家里休息了兩天,開始找門面房。找了幾天最后定下了一個六十平米左右的門面。地理位置很好,就是有點貴了。振軒說沒關系只要生意好,貴了點也沒什么,振軒把店里設計了一下,我們開始找人著手裝修。


                  在這裝修的一個月里我和振軒去了黃山。

                  買完票,我問他:“纜車和山路你選哪個?”

                  “你選哪個我就選哪個。”

                  “ 我選山路吧!”上次和金磊一起,選的是纜車這次肯定要選山路了。

                  “好。”

                  相比做纜車的人,走山路的人要少很多。但各處有各處的風景。

                  我們兩個人手拉著手,雖然走山路挺辛苦,但是和振軒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怕 .

                  在這樣的山路上,我們相互提醒對方小心點。累了就背靠背休息一會,繼續走。

                  走山路真的需要很大的勇氣和執著的精神,我慶幸身邊有振軒陪著,他時會不時的提醒我小心點,偶爾還會讓我注意路邊的風景 .

                  繼續上山,這時已經看到了不少登山者。居然還有幾個碧眼金發的老外。薄薄的霧籠罩著整個山林,眼前的景色讓人心曠神怡。黃山最有名的就是迎客松了,筆直的干翌立在眼前 我們在樹下拍了照。

                  在山的頂峰,振軒抓著我的手說:“敬謙,我會愛你一生一世。”

                  “嗯。”

                  “以后的以后,這條路我陪你走。 直到生命的盡頭 .”

                  “ 好 .”

                  “你怎么不說你愛我啊?”他一臉委屈的說。

                  “我要等到在東京鐵塔再說。”

                  “|好。”

                  振軒看著我會心的笑了,我也跟著笑了。

                  在這巍巍的黃山里留下了我們最真的情 ……

                  店開業了,店名還是叫“藝謙造型”。原本我說要叫“藝軒造型”的,我總覺得藝軒好聽點。可是振軒這個死腦筋非要用我的名字。沒想到他還挺固執的,后來想想反正都是我們的店,叫什么名字都一樣 .

                  店里的生意出奇的好,振軒的到來風靡了半個青島的美發界。{這句有點太夸張了,這也難怪我們店里清一色的帥哥當然也包括我,小小的自戀一下。。)

                  不知道從哪一天開始,和振軒一起洗澡,我發現他的左腿紋了一個心型,心的里面刻了一個“歉”字。我說振軒我也想刻這個。他說你還是別刻了吧,我不忍心看你去受那個罪,你心里有我就夠了。我點點頭。

                  像我這種性格的人怎么會那么容易妥協呢?。既然振軒都能做到的那么我也能做到。

                  后來我悄悄的跑去在左腿的左下角紋了一個心型,在心型的正中間刻了一個“軒”字 .看來我的生命里必定和“軒”這個字脫不了干系。

                  振軒發現我左腿上的“軒”字時,感動的一塌糊涂,就差點沒掉眼淚。

                  51. 2009年12月10日我23周歲生日。

                  振軒送了我一個999元的轉運珠。

                  他親自幫我系在手腕上,他說這個轉運珠會給我帶來好運。

                  于是轉運珠就真的帶來了好運 :敬輝因表現良好再次減刑。

                  09年很快就過完了,元旦了店里越來越忙,和振軒在一起干勁十足,心里也很滿足。或許幸福就是這個樣子吧 .

                  年三十那天,我把振軒帶回家里過年。這家伙嘴很甜。見了我媽左一句阿姨右一句阿姨的,一個勁的叫。還說要做我媽的干兒子,我媽見到振軒很高興,就差點沒給振軒壓歲錢了……

                  振軒大包小包的買了不少東西,振軒對落薰喜愛的不得了,一直吵著讓落薰叫他干爸。落薰就傻里傻氣的真的叫了。 振軒很大方的甩給落薰一千塊說是見面禮。沒幾分鐘落薰就被振軒帶的玩具征服了。兩人打的熱火朝天,我都感覺他們親的倒向是一對父女。老媽一直讓振軒多照顧我點,還矚咐要我多聽振軒哥的話,多學學人家振軒哥。

                  振軒那廝得意的看著我,我一臉豬哥的表情回應著他。他這個家伙得了便宜還賣乖。

                  年初二振軒帶我一起去買衣服。他一直這樣那樣的幫我搭配衣服。我不得不說振軒的眼光真的不是蓋的,我們穿衣服越來越時尚了,越來越有品了,只是因為振軒的原故 我和金磊稍微疏遠了一點點 ……

                  過年這幾天我和振軒基本上都是窩在家里的,要么就是打打游戲,要么就是找幾個朋友打打牌喝喝酒。振軒喝酒不在行,但是他的牌技真的很好,總能贏點小錢。有時我們也會和落薰瘋玩,有時候我在想,我們三個這樣組合一個家庭也不錯哦。

                  年初六,我們的店要開門做生意。按照習俗我們早早的來到店里打掃了一下,在店門口放了鞭炮算是正式營業了。顧客還真不少,一天下來的確是夠累的,想想振軒和我在一起努力的打拼,心里很滿足……

                  [NextPage]

                  離敬輝出獄還有五十天。


                  “振軒我們買輛車吧?我想等我哥敬輝出獄那天開車去接他。”

                  “好。明天我們就去選車。”

                  “嗯。”

                  因為資金有限,我選了一輛銀灰色的別克凱越。所有手續辦好,花了將近十五萬。行駛證上寫的是我的名字,錢全是振軒出的,振軒執意要用我的名字。我同意了,拒絕的話只會影響我們的關系,反正都是一家人了不能太見外。

                  我對振軒越來越依賴了,雖然他不會像涼軒那樣會做菜,但是他總是記得我喜歡吃什么,他開始學做菜,他說他做的菜是限量版的,全世界只有我敬歉才能吃的到。

                  振軒雖然沒有金磊那么有錢,但是他在金錢上對我算是掏心掏肺了。有時候他也會像金磊那樣,像一個哥哥一樣去照顧我,縱容我。

                  振軒雖然沒有季明那樣心思細膩,但是他做什么事都是先為我考慮,家務自然全是他包了,在我眼里振軒算是完美的。

                  離敬輝出獄還有三十天。

                  心里的石頭終于放了下來。想想還有三十天,敬輝就可以自由了,心里很是欣慰。每天做什么事情都會興奮的手無足蹈。有時候會哼著小調 有時候會拿著敬輝的照片發呆,然后就一直傻傻的笑,好想讓這三十天一下子就過完。振軒說,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中了五百萬彩票呢,那么開心。我說我比中五百萬彩票還開心。他說你這孩子沒的救了……

                  可是振軒你知不知道?如果沒有敬輝我的命早就沒了。

                  九歲那年我和一群小伙伴在金魚池旁邊嘻戲。為了抓那條黑色的金魚,我不小心掉進了池子里。當時沒一個伙伴敢救我,只有不會游泳的敬輝從池子的另一頭發瘋似的跑過來跳進池子里將我拖上池邊……

                  兩米多深的池子差點要了敬輝的命。幸好鄰居五叔路過,聽到我們的救喊聲聞聲趕來,敬輝才得以被救。

                  昏迷的敬輝醒來第一句就是念叨我的名字問我怎么樣了,我說:“哥 ,你為什么要對我那么好,甚至差點丟了自己的命。他就笑著說:”你傻啊,因為你是我弟弟啊,這個世界上我唯一的弟弟,哥不對你好誰對你好?“

                  我當即就感動的熱淚盈眶 ……

                  敬輝,如果有來生,我還做你的弟弟,好嗎?

                  53.離敬輝出獄還有一星期。

                  我的心情無比的振奮,像是吃了興奮劑。一想想敬輝馬上就能回家了,真是讓人既興奮又激動。

                  在店里站也不是,坐也不是。都不知道怎么好了。夜里也睡不著覺,當然我睡不著覺,振軒也會被我鬧的睡不好。有時候夜里我會把他從睡夢中拉起,讓他陪我聊天看電影。總是想找點事情做,后來三天我們基本上都沒怎么睡。有時候我會坐在床上對著振軒傻傻的笑,每每這時,振軒會罵我花癡。我們會在床上鬧好久,實在累到不行才睡去,振軒說我連睡著的時候都會面帶笑容……

                  2010年4月13日我和振軒開著車去常州。原本車是我開的,后來振軒說我太興奮了,就換成他來開。

                  4月14號我們去了常州恐龍園,回到賓館我還是帶著興奮,振軒說,早點睡明天要有個好狀態見咱哥。

                  那么熱情的夜晚又是在浪漫的賓館想不色情都難……

                  激情源于興奮,是的又是一個激情的夜晚。流淌的汗水,甜蜜的吻,以及每一個動作。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夜靜了,看著側躺在身邊的振軒,幸福感頓時油然而生。

                  我緊緊抱住振軒,我是多么的慶幸我是我,那個被振軒疼愛的我。

                  那么振軒,以后的以后,不管這條路有多么辛苦。不論經歷多少風雨我都和你一起走下去好嗎?

                  讓我們一起譜寫那所謂的幸福吧。

                  2010年4月15號,今天是敬輝出獄的日子。

                  凌晨六點。

                  “振軒。你又把內褲穿錯了,那條是我的。”

                  “什么你的我的,你整個人都是我的。”我暈,他還有點霸道,不過我喜歡。

                  我和振軒早早的來到監獄門口,心里的激動和興奮無法形容,突然感覺時間變的好慢好慢。手心里緊張的出了汗,好不容易熬到八點半。我緊張的心臟都快跳出來了……

                  我看到陽光下的敬輝面帶著笑容向我揮了揮手緩緩走來,敬輝比上次來看他時胖了許多, 氣色也好了很多,我就呆呆的看著他入了神,離我還有四五米遠的時候我猛地跑上前去緊緊的抱住了他。我說哥,我想死你了 我說哥你還好吧?我已經激動的語無倫次了,我看到自己的眼淚一滴一滴的滴在他厚實的肩膀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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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敬輝撫摸著我的頭微笑著說:“傻瓜,哥這不是好好的嗎?乖 別哭了。”那語氣像是回到了小時候。


                  我點了點頭忽然就笑了,只是臉上還掛著淚水,后來振軒經常嘲笑我,說我那天哭著笑的表情很滑稽,也很傻。

                  開著車路過阿迪達斯專賣店的時候我說給敬輝買身阿迪穿,敬輝說他還是比較喜歡茵寶的衣服。無奈,我們又跑了幾家專賣店買了兩身衣服,之后去了浴室,敬輝里里外外全部換了新的,振軒說這樣會吉利點 .

                  回家的路上,振軒開著車,我和敬輝坐在后面。,之前有很多很多的話想對他說,當他就真真實實的坐在我身邊的時候我又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倒是他一直問東問西的,只是我并沒有把父親做的事告訴他,過去的就過去了,現在不是一切都好了嗎?

                  回到青島已是夜晚,,斑斕的都市霓虹,燈火通明的小區。這是我第一次感覺這場景真美。母親帶著落熏還有姐姐他們早早的就在小區門口等著我們了。母親見到敬輝激動的拍打著他,又是哭又是笑的,那場景真的是催人淚下……

                  一家人終于團圓了,母親臉上露出了開心的笑容,或許苦日子終于熬到了盡頭……

                  一家人有說有笑的走回家,打開門,振軒說等一下,他急忙從屋子里找來一個鐵盆。在盆里點了火,他說 輝哥從這火盆跨過去,這樣會很吉利。。

                  母親進了廚房振軒也跟著幫忙做菜 ,母親一直夸振軒是個好孩子,敬輝和落熏在客廳打鬧著,我有些累了在沙發上小瞇一會,睡夢中都帶著笑意。過了許久,他們做了一桌滿滿的菜。居然有一半都是我愛吃的東西。我在想如果母親知道了我和振軒的關系,那還不得把我活活掐死,看來以后還是少帶振軒回家。

                  吃飯期間我提議喝點酒,母親同意了 ,在這樣開心的時刻的確需要好好的慶祝一下,一家人其樂融融的坐在一起吃飯,幸福也不過如此了。

                  2010年4月15日,或許這是我人生中最最開心最幸福的一天吧 ……

                  作者:彼岸花開在天堂 回復日期:2012-01-27 16:05:01回復55.晚上,我執意要和敬輝一起睡,他拗不過我同意了。就像是回到了小時候,他睡在床的外面,我睡在床的里面。

                  夜深了,看著敬輝熟睡的身影 ,我緊緊的抱住他的一只胳膊。我害怕,害怕他突然又會從我身邊不翼而飛。抱著他的胳膊心里覺得踏實了許多,過了許久才肯睡去。

                  清晨,我做了一個奇怪的夢,夢里我和敬輝回到了小時候,我們放著風箏在綠油油的天野里開心的叫囂著,奔跑著,不知何時,后面多了一個男孩,他說他叫振軒,他問我他能不能和我們一起玩,我說好啊,于是我們三個快樂的放風箏,陽光灑在振軒稚氣的臉上,他有一雙好看的眼睛和長長的睫毛……

                  我和敬輝手拉著手奔跑著,振軒在后面追趕著,回頭看時,已經沒有了振軒的身影……

                  從睡夢中驚醒,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敬輝,他面帶笑容的看著我,眼睛一眨一眨的說:“你終于醒了?”

                  我說:“嗯。”

                  突然覺得有點不對勁,“什么叫我終于醒了。”?

                  他說:“我尿急很久了,可是你就這樣一直抱著我的胳膊,我又不想吵醒你,你要是再不醒恐怕我就真的被活活的憋死了。”說完他就笑出了聲 我下意識的松開他的胳膊,尷尬的笑了笑,敬輝起身哼著小調去了衛生間……

                  我知道我這樣纏著敬輝也不好,畢竟我們都是成年人了。

                  生活又回到了從前,只是心里再也不用牽掛著敬輝,心里放松了很多。敬輝經常會帶著落薰去店里玩。每次都會帶我最愛吃的東西,金磊偶爾也會去,大家都在的時候,我們都會去酒店里吃飯喝酒。。

                  日子就這樣愜意的過著,轉眼間就到了夏天。敬輝找我借錢,他說要和一個信的過的朋友合伙投資一家酒店。我從沒懷疑過敬輝的聰明才智。我相信他有能力把酒店做起來,當天下午我就把所有的積蓄還有振軒所有的積蓄交到了敬輝手上,敬輝又從母親 姐姐 朋友那拿了一部分錢。

                  振軒笑著說:“敬謙啊,我現在是個窮光蛋了,以后就賴著你了,一輩子。”

                  我說 :“好。”

                  一輩子到底有多久?

                  振軒,我把快樂和幸福放在你的手中,記得,我們都要好好的。

                  ……

                  酒店開業了,挺熱鬧 .我和振軒送了禮,金磊也去了。

                  臨走時我把車鑰匙送到敬輝手上說:“哥,你現在是大老板了。這車你先開著吧,我們暫時用不著,輝大老板好好干。以后我們還指望著噌你的飯呢。”說完我們都笑了,敬輝打了一個ok的手勢去忙了 ……

                  我和振軒在站臺等公車,一輛比亞迪從我身邊開過。車里的人像極了涼軒。我跟著追了上去,車子在拐彎的地方不見了蹤影。

                  是不是我看錯了?他不是涼軒,涼軒要是回來的話,他肯定會來找我的,我自言自語著,振軒氣喘噓噓追了上來,問我怎么了?我說沒事,我們回去吧 .

                  56.店里的生意紅紅火火的,有時候振軒一個微笑便會掃除全身的疲憊,沒想到敬輝的生意異常火爆,不得不說我哥敬輝是塊做生意的料,不知不覺振軒迎來了二十六周歲生日 .

                  9月30號因為堂弟結婚的緣故我們都去幫忙了,所以沒有給振軒過生日。我說等他27的時候一定好好補償他。

                  10月1父親從外地趕回來參加二叔的兒子也就是我堂弟的婚禮。父親那天喝了很多的酒,很多人勸他少喝點。他說堂弟結婚他開心,所以想多喝點。只是父親心里裝了很多事,這是敬輝告訴我的。 .

                  父親死的時候沒一個人知道。他醉薰薰的上樓梯的時候腳下沒有踩穩,朝后摔了下來,后腦勺著地,連聲音都沒有發出來就永遠的離開了這個世界 ……。

                  幾聲沉悶的巨雷滾過,然后就下起了細密的雨……漫長的雨季……

                  父親悄無聲息的離開了,留下了四萬元的債務和一套房產。

                  父親并沒有把房產過戶給紅,也許這是他一生中做得最對的起我們的事情了。過去的就過去了,也許我是從父親離開的那一刻開始,徹底的原諒了這個孕育我生命的男人。

                  出殯那天母親并沒有來,我也沒有掉一滴淚,倒是敬輝哭的昏天暗地的,很是傷心。

                  我在想,如果敬輝知道父親在他進監獄的這四年里的所做所為,那么他又會做何感想呢 ?

                  父親的去世對我沒有太多的影響,生活一如既往的忙碌與幸福,只因為身邊多了振軒。

                  我和振軒之間也不是沒有爭執,那天店里放著周杰倫的歌曲,他說我腦殘,不該崇拜那種咬字含糊不清,小眼睛塌鼻子的明星。我有點生氣 ,我說周杰倫再差也比你的偶像謝綠帽唱功好吧。?他很不服氣說要跟我打睹,我說怎么睹,他說詢問店里的二十名顧客問問他們是周的名氣高還是謝的名氣高, 贏的一方可以讓輸的一方無條件為他做一件事,我很爽快的答應了 .

                  資詢了二十名顧客, 有十八個認為周的名氣高,只有兩個認為謝的名氣高,我調侃的說:“振軒,和我打睹的人都是一個下場,哈哈。”

                  他臉上有些不服氣的說 :“說吧,讓我做什么 ?”

                  我說 :“額,這個…… 我還沒想好,等我想好了在告訴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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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過的很快,轉眼間就入冬了,我迎來了第二十四個生日。


                  那天晚上,振軒扯下脖子上帶了二十六年的玉觀音送給我當生日禮物。

                  振軒說 :“敬謙,無論你身在何方身邊的人是誰,都不要忘記我,這塊玉我帶了二十六年,把它帶在身上就如同我一直陪在你身邊,它會保佑你平安。。”那語氣有點傷感。

                  我說 :“你搞什么飛機?今天可是我的生日啊,別那么傷感,振軒啊,你記住我們永遠都會在一起的,你到哪我就到哪。”那時候的我并不知道有一天咫尺也會變成天涯 .

                  為了懲罰一下他,我決定今天玩點特別的,我說:“振軒你還記得我們那天的打賭嗎?輸了的人要為對方無條件的做一件事。”

                  他說:“記得,有馬就放過來吧。”

                  我臉上露出了壞壞的笑,說:“好。”

                  我脫了衣服把蛋糕一層層的涂抹在身體上,用奶油細細的涂在下面 .指了指自己的**,振軒緊皺著眉,有些猶豫。

                  我說:“振軒啊,學會服從命令也是好男人的特質。”

                  這下他到是挺聽話的,用嘴巴一點點舔舐起來,我被弄的酥癢難耐,拼命的撕扯振軒的衣服,然后摟住了他,感覺滑滑的,嘴唇緊緊貼在一起,感覺甜甜的,有點欲罷不能。

                  突然門鈴響了,“操,真他媽掃興。”我罵道。

                  連忙穿上衣服整理一下去開門 ,是我哥敬輝,剛進入客廳,敬輝說:“生日快樂!敬謙。” 說著將一塊金觀音掛在我脖子上。敬輝說他挑了好久才選中的觀音, 還開了光,希望我能夠平平安安的。

                  我執意要留敬輝在這里吃飯,他一直推脫,說還有事情要忙 ,走的時候我發現他眼里閃爍出一種我讀不懂的東西。管他呢,想那么多做什么?

                  二十四歲生日這天我收到了兩個觀音。一個是振軒送的玉觀音,一個是敬輝送的金觀音,他們都說要保佑我平安 .

                  58.日子平靜了兩天,一天晚上敬輝到我那里幾次欲言又止的,總感覺有什么事要發生。敬輝說敬謙你出去買點火鍋材料,晚上我們吃火鍋,我說好,難得能和輝老板吃上一頓飯,帶著興奮下了樓。

                  善良的我并不知道敬輝讓我出去買菜,其實是故意想把我支開。回來時,臥室的門反鎖著,我聽到里面有打斗的聲音。

                  遭了,像敬輝這么聰明的人又怎么會看不出我和振軒的關系呢?

                  我發了瘋似的拍打著臥室的門,我說:“哥你快點給我開門。”沒人應我。我說:“振軒,你快點給我開門。”也沒人應聲 .

                  只是打斗聲還在繼續,我有些急了,猛的揣了幾腳,幾乎使出渾身力氣才將門揣開,我被眼前的景象嚇呆了, 我看到我最親的哥哥敬輝用力的揣著振軒,而振軒臉上有幾處於青 ,我的心很疼,很疼……我有些憤怒了用力的把敬輝猛的推到一邊 ,敬輝試圖再次去打振軒,我用身體擋住了, 敬輝這才停止了手,他指著振軒罵道:“給你三天時間離開敬謙,否則我打斷你的腿。”

                  敬輝離開了卻丟下了一個這么危險的訊號。

                  我把振軒抱起來 心疼的掉下了眼淚 ……我說:“振軒,你傻啊?怎么不知道還手呢 .?”

                  振軒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笑:“他可是咱哥啊,我怎么敢還手?況且他是你最親最親的哥哥 ,我要是還手了,你還不得把我殺了啊 .”說完他又勉強的笑了 ……

                  我忽然就怔住了,如果他們真的打起來了,說實話我也真的不知道該去幫誰。

                  我說 :“振軒,對不起。讓你受委屈了,不管怎樣我都會和你在一起的。”

                  “嗯。”振軒眼里透露出一絲堅定……

                  [NextPage]

                  三天后的晚上,我去找敬輝談判,他正坐在沙發上,悠閑的看著電影。


                  我單刀直入的說:“哥,從小到大,你是最疼我的對不對?你就不能遷就我這一次嗎?”

                  他說:“我什么事都能遷就你,唯獨這件事不可以。”

                  我當即給敬輝跪下了,拉著他的手說:“哥,算我求你了行嗎?我真的離不開他 .”

                  他說:“求我也沒用,我不會同意的。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我說:“哥,買車的錢還有你開店從我這拿的錢大部分都是振軒出的,他對我這么好。這個世界上又有哪個女人能做到這樣豁達? ”

                  他說:“ 欠他的錢我會還,不就是錢嗎?敬謙,就算是你說你想要別墅哥都買給你。”

                  我說:“哥,這不是錢不錢的問題,這是愛你懂嗎?”

                  他說:“我不懂,反正你們就是不能在一起,這事要是傳出去了你讓我的臉上哪擱?你讓咱媽以后怎么做人? ”

                  我說:“我不管,反正我就要和他在一起。”

                  他說:“敬謙,你是男人。他也是男人 .你們是不可能的,我說了你們現在要是不分開,到時候別怪我無情 .”

                  我說:“是啊,我們都是男人,可是我卻對他死心踏地,我們都是男人可是我卻愛他愛的銘心刻骨,我們都是男人可是我卻想和他天長地久。 我真的愛他,我想和他在一起。”

                  敬輝顯然有些生氣了,猛的摔開我的手吼道:“這事沒的商量,記住我說過的話,我說到做到。”

                  我突然站起來指著敬輝吼:“你要是再敢動振軒一下,到時候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

                  “啪” 敬輝甩給我一記清脆而又響亮的耳光。這一記耳光差點令我肝腸寸斷,臉上沒了知覺,心里卻疼的在滴血,這是敬輝二十四年以來第一次打我, 因為振軒。

                  “你居然為了一個男人對我大呼小叫,你看看你現在成什么樣子了?”敬輝氣的喘著粗氣。

                  “我一定要和他在一起,除非我死了,否則你別想再動他一下。”我的聲音有些飄渺,但是每一個字都說的很清晰。

                  敬輝轉過身狠命的抽著煙,不看我也不說話。

                  沉默了許久,敬輝冷冷的丟下一句:“我管不了你了,你想怎樣就怎樣吧?”說完摔門而去……

                  呵,你想怎樣就怎樣吧?或許這對我和振軒來說是最好的結果吧……

                  60.剛回到家,振軒一咕嚕從沙發上跳下來焦急的問:“跟咱哥談判的怎么樣了?”

                  我做了一個OK的手勢,說:“咱哥勉強算是同意了。”

                  振軒拍打著我的肩膀笑著說:“我就知道,只要你一出馬就沒有你敬謙搞不定的事情。”

                  “你丫的好意思啊?沒看到我的臉都被我哥打腫了么?”

                  “喔,寶貝疼不疼?”他摸著我的臉表情有點假。

                  “疼。”我回應道。

                  “那怎樣才能不疼呢。?”

                  湊到他耳邊小聲的說:“待會好好伺候伺候大爺就不疼了。” 我臉上露出壞壞的笑……

                  “去死,你這個色鬼。”

                  “哈哈……”

                  ……激情過后……

                  “敬謙。”

                  “嗯?”

                  “我是你的什么啊。?”

                  “你是我的內褲啊。”

                  “啊?原來我是你的內褲啊?”

                  “嗯,這樣我就可以把你天天穿在褲襠里了。”

                  “去死吧你。”

                  “哈哈……”

                  其實,我想說,振軒 ,你就是我的命,我們兩顆心緊緊綁在一起,你到哪,我就跟隨你到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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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安夜那天晚上,我和振軒去市中心游玩,我們買了一個孔明燈,在孔明燈上刻下了彼此的名字。看著被放飛的孔明燈,心里瞬間開出了一朵幸福的花。

                  這是愛,我們的愛,沒有名字卻停不下來。

                  圣誕節那天,我非要拉著振軒去濱龍湖散步,我要和他做這些浪漫的事情,等以后老了慢慢回憶這些幸福,兩個小年青肩并著肩,有說有笑的走著, 燈光將我們的影子拉的很長很長……

                  我這個人吧,為了好看,冬天穿衣服比較少,更不喜歡帶圍巾手套這些東西,會感覺很麻煩。

                  其實振軒和我一樣冬天都穿的很少,那天風很冷天氣有些涼,我不禁打了個寒顫,兩只手開始不停的搓著……

                  振軒隨手扯下自己的圍巾,認真的幫我圍在脖子上。 圍巾有一種淡淡的體香,我太熟悉了,是振軒身上的味道,空氣雖然很冷,但 圍巾暖暖的就像我的心一樣,暖暖的。

                  仔細打量著振軒,體形勻稱,皮膚白皙,烏黑茁壯的秀發彌漫著濃烈的青春氣息,黑白分明的眼眸猶如一潭汪水,標致清晰的柳葉眉恰到好處的襯托在雙 眸的上方,眉目之間形成了一幅具有萬般風情的畫卷,高挑的鼻梁和諧的配合著妙筆勾勒的面龐,給人一種高雅神圣的清新感。

                  幫我系圍巾的過程中振軒微微皺著眉毛,他是在心疼我嗎?

                  是的,他是在心疼我,在這個世界上除了敬輝也許就是眼前這個男人最疼愛我了。

                  振軒我好想就這樣牽著你的手,沿著幸福一直走,一直到盡頭 ……

                  夜深了,我說:“振軒,我冷。”于是振軒便將我抱緊。

                  我說:“振軒,我還是冷。”

                  于是振軒便將我抱的更緊了,就像六年前涼軒將我抱緊那樣,我喜歡這種緊迫感,心里覺得踏實。

                  我說:“振軒啊,我下面冷。”他二話不說,用嘴巴含住了我下面 .

                  閉上眼睛感受振軒給我帶來的溫柔,心可以飛到我去不了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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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給大家分享一下20歲的時候寫的一篇日志吧。表示對大家的感謝。


                  (記錄,一天的生活。)

                  早上7點20左右的時候會聽到苗子給我打電話,接著是鈴聲響起,有時候會接亦或不接。接著再睡上10分鐘。然后睜開眼睛把音樂打開聽幾首歌曲。穿上衣服,依舊聽著歌曲走著去上班,在路上我喜歡看風景,看人 看事 .看那些幸福的人們是怎么生活的。有時候會看到那些老頭吸著煙聊著天打著牌曬著太陽……會很羨慕他們。不知道我老的時候也會不會有這樣的生活,能否和自己愛的人去旅游,去曬幸福。又或者我活不到那個時候呢,到了店里首先打開電腦,把音樂放到很大。開始打掃衛生。接著洗頭 弄弄自己的發型 .如果有生意的話就開始忙碌。沒有生意的話我喜歡在吧臺 上網聊天。看看電影 聽聽歌曲。查點資料 看看新聞,累了就睡在沙發上登陸手機QQ,又或者看看小說。煩躁了就在店門口 看看路人。茫茫人海中總有那么多幸福的人兒,這人群當中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有時候會在店里發呆,聽著以前喜歡的歌曲,會想到以前的種種。中午12點半左右去買飯 .沒生意的時候會睡上一覺 .但總是睡不塌實,驚醒后會有一種漠名的恐懼,這世界都變了,變的我已經不認識了。然后從睡夢中拉回到現實。碰到聊的來的顧客 我們會聊很多很多。偶爾會感覺累到不行 .有時候會想結束一切。想逃離這個世界,但又找不到足夠的理由。索性閉上眼睛什么都不去想。然后靜靜的聆聽傷感的歌曲,晚上7點的時候是最忙的一般都會忙到9點,然后吃半個西瓜。依舊是聽著音樂回家,我喜歡在路燈下唱歌 .哼著哼著就會莫名其妙的流淚。破碎不堪的家庭令我心痛。看路上的行人的姿態,有時候會想象自己出車禍會是什么樣子。9點半的樣子一般都會到家,然后聽著音樂 洗澡 ,躺在床上 有時候睡不著 會想很多很多的事。我知道那些很單純很快樂的年代回不去了,要么就聽聽廣播。之后登陸QQ和群里的人聊會天,便睡去。才發現已經到夜;里12點了。忙碌而又清閑的一天就這樣過去了。我又多賺了一天,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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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間又迎來了新的一年,振軒開始迷戀上了陳以桐的那首英文版《童話》。店里一直單曲循環著這首歌,有時候他聽的盡興的時候還會聳拉著腦袋跟著哼唱幾句,手舞足蹈著,樣子很可愛。我就打擊他說歌曲再好聽也總不能一直聽吧,他不屑的看了我一眼說,你懂什么啊,這叫百聽不厭,這首曲子我老喜歡了,我笑著罵道,喜歡你妹啊。他白了我一眼繼續哼唱了 ……


                  好吧,振軒你說你非常喜歡聽童話的曲子,我記住了,于是我偷偷的跑去學彈鋼琴,我一定要在你二十七周歲的時候親自為你彈唱這首《童話》你一定會很開心的吧。

                  我把振軒帶回家里過年,振軒正式認我媽做干媽。我媽又多了一個兒子,呵呵,我和振軒每天形影不離,如膠似漆的,幸福就這樣,一直蔓延著,蔓延著……

                  情人節那天晚上,我和振軒去k歌,第一首他深情的對著我唱《童話 》高潮部分我很配合的和他合唱,兩顆年輕的心靠的越來越近,四目相對交匯出一段動人的旋律。

                  第二首歌曲我唱的是光良翻唱的勇氣:

                  終于作了這個決定 別人怎么說 我不理 只要你也一樣的肯定我愿意天涯海角都隨你去 我知道一切不容易我的心一直溫習說服自己 最怕你忽然說要放棄愛真的需要勇氣來面對流言蜚語只要你一個眼神肯定我的愛就有意義我們都需要勇氣去相信會在一起人潮擁擠我能感覺你放在我手心里你的真心如果我的堅強任性會不小心傷害了你你能不能溫柔提醒 我雖然心太急更害怕錯過你愛真的需要勇氣來面對流言蜚語只要你一個眼神肯定我的愛就有意義我們都需要勇氣去相信會在一起人潮擁擠我能感覺你放在我手心里你的真心

                  其實我很喜歡光良這個歌手的,沒有原由的喜歡。

                  唱完我把音樂靜止了,拿著話筒對振軒說:“我沒有華麗的語言,但是我有一顆真摯的心,振軒在這個特別的節日,我想對你說簡單的三個字,我愛你,掌聲響起來。”

                  振軒愣住了兩秒,然后就笑了,燈光折射出他的眼角有淡淡的淚水,我跑上前去用嘴唇貼住了他,吻就像漫天花雨灑下來,彼此呼氣喘息的跌宕在一起,我們激情的交吻著幾乎達到了忘我的境界。“啊!” 直到聽到一個服務員的尖叫聲我們才猛然的分開,振軒紅著臉尷尬的笑了笑,那個女服務員還沒有緩過神來,我拉起振軒的手,一路狂奔……

                  哈哈,這也許是我和振軒做得最瘋狂的事情吧,想想都會偷笑。

                  63.春暖花開,萬物復蘇,這個季節注定是惹是生非的季節 .

                  振軒說想要開一家服裝外貿店,我舉雙手贊成,我還調侃的說,這樣我們就天天都有新衣服穿了。

                  隔天上午振軒就買了去廣州的火車票,我說那么急干嗎?他說,想抓緊多賺點錢然后帶我到處去旅游。我沒有說什么,心里卻是滿足的。值得可氣的是他只買了一張火車票,為此我跟他吵了一架。

                  他說,敬謙,我到那邊就是去看看貨,找發貨商談談,況且藝謙造型你還得照顧著,只不過是幾天而已,乖,等我回來給你帶禮物。

                  反正就是幾天嘛,既然他這樣說了,我也就妥協了。

                  下午的火車,我去車站送他。這是我們認識以來第一次離別。

                  振軒笑著說要我記得想他,要我自己照顧好自己之類的話,然后做了一個打電話的手勢 ,示意他會打電話給我。

                  朝他揮手告別,看著振軒遠去的背影,不知道為什么我的心里總是有一種和他相隔千山萬水的感覺 .

                  回到店里我就和振軒你一條我一條的發著信息,根本沒有心情工作,我比較喜歡發信息,因為有些太過曖昧的話,我說不出口,所以只能用文字代替。期間來了幾個老顧客讓我理發,我都一一回絕了,店里其他員工忙著,我索性就直接回了家,振軒不在家里,心里挺孤獨的,我出去找金磊喝酒。

                  金磊有了新的女朋友,女子端莊大方又不失溫柔,白晰的皮膚,俊美的臉龐有一雙猶如水晶般通透的眸子,給人一種冰清玉潔的感覺 .她和金磊很搭,儼然就是一對金童玉女,天作之和。

                  好吧,金磊,我祝福你,希望你們能夠永遠幸福。

                  回到家里和振軒通了電話,心里塌實了許多,便沉沉睡去。我是凌晨的時候接到振軒的電話的,因為太困了沒聊幾句就掛了電話,接著又睡,一夜無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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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暖融融的陽光照了進來,醒來時,沒有了振軒在身旁,心里有那么一點點的失落,拿起手機想給振軒打電話,想想還是算了吧,振軒那廝做了那么久的車,肯定很累,還是不打擾他休息了吧,我給他發了一條信息。3秒過后那廝就把電話打來了。


                  “喂?寶貝 你起床了沒有?”

                  “嗯,剛起。你怎么沒有睡覺?”

                  “我在想你啊。想你想的睡不著”

                  “你活該,不帶我去,呵呵。”

                  “呵呵,說真的,敬謙,冰箱里有我昨天做的六道菜,你拿出來熱著吃,知道嗎?”

                  “你傻啊,我想吃什么直接去咱哥飯店就行了。”

                  “那意義不一樣。”

                  “嗯。你也要好好照顧自己,沒事我掛了,你還要休息的,”

                  “對了,你換洗的臟衣服直接放在洗衣機上就好了,回去我來洗。”

                  ……

                  這就是振軒,一個體貼細心,處處為我著想,疼我愛我的男人。

                  振軒不在感覺做什么都很無聊,吃過飯后不想出門就一直呆在家里上網,進了涼軒的空間,算算和涼軒分開六年了,涼軒仿佛人間蒸發了一樣,他的QQ頭像一直都是灰的,或許他的電話和QQ都換了號碼了吧。陷入惆悵之中……

                  傍晚時分,振軒打來電話說那邊談好了。估計后天早晨就能回來。

                  晚上8點振軒打來電話:“寶貝,有想我沒?”

                  “嗯,想了。”

                  “咳,咳,那個我買了兩枚一摸一樣的金戒指,你在家乖乖的等我回來,等我回去我們就結婚好嗎?”{(當然他說的結婚和男女之間結婚的方式不一樣。)

                  正在吃飯的我差點沒被噎死。

                  “真的?”我興奮的心里小鹿亂撞。

                  “我啥時候騙過你。”

                  “嗯,好,等你回來我們就結婚。”

                  65.我是第二天下午接到交警大隊電話的。

                  他說,你好,我是交警大隊的,你是劉振軒什么人?

                  我一聽交警大隊的?肯定又要有什么事情要發生?我的心有點慌了。

                  我說。我是他表弟。

                  “你要有個思想準備。”他艱難的說。

                  “怎么了?你快說。”我有點急了。

                  “你哥出車禍了。” 我張著嘴,心一下子涼到了谷底。

                  “那他現在怎么樣了?我感覺身體在飄。

                  “是這樣的,原本我們這邊治安就不是很好,你哥他為了幫一老人抓小偷,不幸與一貨車……當場……就……”

                  我聽到手機掉在地上的聲音和我心碎的聲音沖擊到了一起。

                  這張災難就像一枚炸彈,把我的世界炸的天崩地裂……

                  在去廣州的火車上,我的身體幾乎是失去了知覺,呆呆的看著天空,不知道該用什么樣的言語來形容內心的痛。打開我們一起聽歌的MP5,音樂里播放著人大了漸漸變得連自己都不太認識當生死一瞬間來臨時連一個擁抱都奢侈跌倒了哪怕錯過太多一切都不算遲從現在這一刻把握眼前好好珍惜在我們有生之年的日子說不完的故事平淡卻最真實快樂分享心里面的事相信說過的夢都能堅持在我們有生之年的日子笑著哭著鬧著轉眼就一輩子起起落落總還有彼此朋友不只兩個字而已多么幸運平凡人生能夠認識你有你一起再難都可以我的提醒你的鼓勵化成了力氣站起來走下去

                  對面一個大約四歲的男孩,一臉純真的問:“叔叔,你怎么哭了?”

                  我搖搖頭,沒有說什么,繼續跟著音樂哼唱著。只是 眼淚已經止不住了……

                  振軒,就因為你,我開始喜歡黃維德了。

                  振軒?你還記得么?你說過你要帶我去臺北看德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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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到交警大隊,他們帶著我去了一家醫院,身體毫無感覺,精神恍惚的我跟著一個穿白大褂的進了一個房間,房間里布滿了床,上面蓋著白色的單子,我知道振軒就在這里,他們突然在一個床前停下。


                  我忽然就笑了,我知道那是最愛我的也是我最愛的振軒,我不敢掀開那條白色的單子,我害怕看到振軒血肉模糊,我要他在我的記憶中永遠都是笑容暖暖的。

                  我握著他的雙手,我太熟悉了,只是他的手今天特別的冰涼,僵硬。我用盡力氣抓住他,不,他還沒有死 ,他說過的要和我結婚的。

                  我雙手捂著臉開始撕心裂肺的哭泣……我發現我離他越來越遠,可是我不甘心,也無能為力。

                  ……

                  三天后,我像個瘋子一樣抱著振軒的骨灰,和那兩玫戒指回到了家中。

                  家,沒有了振軒,什么都沒有了。

                  一個人蜷縮在沙發上,陪伴我的是眼淚和對振軒的思念。

                  我累了,無力的走到臥室,我抱著振軒的照片將頭埋進被子里,撕心裂肺的哭泣……

                  睡夢里我仿佛聽到振軒在叫我的名字,從睡夢中驚醒,床上似乎還殘留著振軒身上的味道,那種讓我著迷的味道。

                  一切都如往常一樣,可是人卻不見了。

                  我靠在床頭,不知過了多久,心里壓抑的厲害,看不到往日熟悉的身影,聽不到往日熟悉的睡息。我該怎么辦?我該怎么辦?

                  孤獨不是永遠的,在一起才是永遠的。

                  沒有振軒,我會死的。既然我找不到一條出路,那好吧,就讓我來結束這一切吧。

                  振軒,你等我,我馬上就來陪你了。寶貝,等我……

                  打開農藥,一股刺鼻的味道涌上心頭,管不了那么多了。寶貝,等我啊,馬上就來了。一股作氣喝了半瓶。

                  萬念俱灰的時刻,電話響了,是涼軒。

                  我等了六年的電話,偏偏卻要在這個時刻到來。

                  67.“喂,是敬謙嗎?我是涼軒。”

                  “呵,我知道是你。”

                  沉默了幾秒。

                  “敬謙,我想你了。”

                  呵,多么可氣的一句,我想你了。

                  “涼軒 ,我,我,難受,肚子疼的厲害。”

                  “敬謙, 你在哪 ?你怎么了?要不要緊” 他焦急的問道。

                  “我,我……”

                  “敬謙,你沒事吧 ,等我啊,我馬上就到你家。等我……”

                  肚子里撕心裂肺的疼,迷糊中感覺有人把我抱了起來,之后便什么都不記得了。

                  我只記得洗肺很痛苦,媽德,洗肺是人生最痛苦的事情。

                  醒來時,我躺在醫院的病房里,被換了病人服,第一眼看到的是涼軒,他看到我眼里閃現出一絲興奮,我以為是振軒呢。涼軒變的成熟了好多,很有男人味,眼圈紅紅的,看來他陪在我身邊一直都沒有睡。

                  氣勢兇兇的敬輝拉著落薰走到我身旁,指著我罵:“敬謙,為了一個男人值得你這樣做嗎?你看看落薰,這么小就離開了她媽媽,現在你又搞自殺,你要是真的出事,你要她怎么活 ?先不說我了。咱媽要是知道這事,你讓咱媽怎么活?”

                  “對不起,哥,我活的太痛苦了。”

                  “啪”,敬輝甩給我一記響亮而又清脆的耳光,這是二十五年來,敬輝第二次打我,因為振軒。臉上火辣辣的疼,心里卻很平靜。

                  落薰用盡力氣拍打著敬輝,嘴里哭喊著:“大伯是壞人,大伯不要打我爸爸。大伯是個壞蛋……”

                  我起身將落薰拉到敬輝面前,指著敬輝對女兒說:“落薰,你給我記住了,他不是什么壞人,他是你大伯,而他卻是我……我……最親……最親的……哥哥。”我的聲音有些哽咽……

                  我看到敬輝沒有一絲情緒的臉上,眼淚一直在打轉。他盡量克制自己的情緒,抬起頭試圖不讓眼淚掉下來,可是我還是看到敬輝有幾滴眼淚滴在了地面上……

                  敬輝,如果有來生,我還要做你的親生弟弟好嗎?

                  敬輝,如果有來生,我一定還要做你的親生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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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說說涼軒吧 ,涼軒 原名 梁X軒 .六年后的他已經是一家家具廠的老板。離異,有個兒子。兒子歸他前妻。


                  涼軒搬進了我的家,接下來的日子,涼軒一直陪在我的身邊,算是寸步不離吧,我知道他是害怕我再想不開。他不管到哪都要帶上我,忙的時候他就讓我在他的辦公室里上網,有時候談客戶,吃飯,喝酒什么的都要帶上我,我知道他是怕我寂寞。

                  我得到一筆賠償金,振軒辦了意外保險,受益人上寫的是我的名字,當然這些之前我并不知道。

                  我變的沉默寡言,不愛說話了,感覺做什么都沒意義了,沒心情工作了,我把店轉了出去,涼軒說以后他養我,我沒理會他。說來也奇怪,上午貼的,下午就有人接了,而且給的價格很合適,只是接的人不愿意當面交易,我也沒心思想這些無謂的事情了。

                  涼軒不忙的時候會帶我出去旅游,在這期間我們去了連云港,桂林,杭州。縱然是我很喜歡旅游,但是也沒什么心情觀賞美景了。

                  涼軒每天都會講笑話給我聽,每天給我做我最愛吃的菜,只是,我只能把涼軒當成兄弟。

                  我們去了浙江,振軒曾經待過的孤兒院,我將賠償金的一部分錢捐給了孤兒院,在那里,我見到一個大約8歲左右的男孩,笑起來很溫暖,很可愛,樣子和振軒有那么幾分相似,我隨手解下手上的那串轉運珠給男孩帶上,希望他能平平安安的,好運一直來。男孩笑著說:“謝謝,叔叔。” 臨走時,男孩給我揮手告別,我的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涼軒一直安慰著我……

                  兩個月后,我的心情有所好轉,不忙的時候,晚上涼軒都會帶我去濱龍湖散步,我突然愛上了濱龍湖這個漂亮的地方,這里有我太多的回憶。

                  有時候回憶起振軒,心里還是會很痛,振軒,是我心里一道不可愈合的傷。

                  ……

                  我喜歡上了躺在濱龍湖的草地上看星星,看著天空發呆,涼軒就躺在我的旁邊,我們都不說話。

                  這樣的沉默的日子沒有繼續多少天,我記不清楚是哪一天了,“你還愛我嗎?”涼軒先開了口。

                  多么可笑的一句,我還愛你嗎?我不知道該怎樣去回答他的問題。

                  “以前愛,現在不愛了。”我沒有看他,低聲的說道。

                  “我們還能不能在一起?”

                  “不能。”

                  涼軒苦笑了一聲,沒有說什么。

                  69.涼軒還是一如既往的陪在我身邊,他帶我去吃抄冰,他還記得我喜歡吃西瓜,他帶我去我們曾經去過的KTV唱歌,每次唱《童話》的時候都會我潸然淚下。他帶我去食之味吃飯,很多次他也會親手下廚,我知道,他在試圖找回曾經,找回我們的18歲,19歲。

                  在這期間,金磊也經常安慰我,還有敬輝,他們不忙的時候都會過來看我,內心里真的很感謝他們。

                  有時候我會一個人發呆,想著這些事情發生的太突然了,太戲劇化了,像過電影似的又回憶了一遍又一遍發生的事情,我幾乎不敢相信這是真的,可他畢竟還是發生了。既然這樣了,生活還在繼續,生命也在繼續,我必須堅強的走下去,好在有涼軒一直陪在我身邊。

                  路過曾經和振軒一起奮斗的藝謙造型,心里難過的會掉眼淚。有時候路過曾經我們一起吃飯的快餐店,我仿佛看到涼軒那暖暖的笑容,他已經走了這么久了,可是我還是依然把他記得很清晰。想他想到不行,實在忍不住的時候,我就會拿出他的照片,發呆,掉眼淚。

                  不知從何時起,我找不到振軒的照片了,振軒的東西仿佛人間蒸發了一樣,連戒指都找不到了。我匆忙的打開電腦,QQ上我和振軒的照片也被換成涼軒的了。肯定是涼軒干的好事,我頓時火冒三丈。拿起手機給涼軒發了條信息:你媽的,快點回家,有事。

                  我坐在沙發上像是等待審判犯人一樣等待涼軒,半小時后,涼軒推門而入,他焦急的問:“敬謙,怎么了?”

                  “怎么了?我問你,振軒的照片呢?”

                  “我扔了。”他回答的很干脆。

                  “振軒的東西呢?還有戒指?”

                  “我扔了。”他沒有看我,回答的依然很干脆。

                  我抓起涼軒的領口狠狠的甩了一個巴掌:“沒經過我的允許,你憑什么扔了?”

                  “對不起,敬謙,你知道嗎?我不忍心再看你拿著他的東西發呆,我不忍心再看你拿著他的照片掉眼淚了,我心疼你。”他小聲的說,樣子有些委屈。

                  “呵,我的事不要你管,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了。”我還在生氣。

                  “敬謙,我不會走的,我不會離開你的,我會一直陪在你的身邊的。”他說的很堅決。

                  “你不會離開我?那他媽的你當初干嗎去了?”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他的聲音越來越低。

                  [NextPage]

                  沉默了幾秒。


                  “你把振軒的照片和東西扔哪去了?”我問。

                  “濱龍湖。”他答

                  “好,我去撈。”說著我起身打算去濱龍湖。

                  涼軒緊緊的抱住了我不讓我離開,他知道我不會游泳,他怕我出事。

                  我說,涼軒,你放開我,不然你就永遠別想見到我了。

                  他說,敬謙,我不會放開你的。

                  我能感受到他的眼淚滴在了我的脖子上……

                  我拼命的想掙脫他,他開了口:“好吧,就算是死的話我也會陪著你。”說著他就松開了手。

                  聽他這樣說我有些不忍心了,甚至有點心疼,他是涼軒啊,那個曾經最愛的人,雖然他離開了我,但是他不也是因為我又回來了么?

                  我躺在沙發上呆呆的盯著天花板,涼軒就坐在我的旁邊。

                  沉默了許久,涼軒開了口:“敬謙,你還愛我嗎?

                  “不愛。”

                  “我們還能在一起嗎?”

                  “不能。” 我沒有看他,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表情。

                  寂靜了幾分鐘,涼軒又開口了:“你還在恨我嗎?還是因為振軒。”

                  “涼軒,我從來都沒有恨過你,只是經常會想起你。”

                  涼軒猛的抬起頭,抓住我的手說:“我知道你還是愛我的對不對?”

                  我搖了搖頭說:“對不起涼軒,振軒已經把我心里屬于你的位置占滿了。”

                  涼軒沒有再說什么,臉上有一抹淺淺的無奈的笑。

                  他開始狠命的抽著煙,直到嗆到我,他才停止吸煙,他從自己的包里將唯一的一張鑲有相框的照片和那兩玫金戒指放在我的手上,說:“這兩樣我沒舍得扔。”

                  我抱著振軒的照片,那是在黃山上拍的,那天陽光很好,振軒笑的很燦爛。那時候的我們是多么的開心,為什么,為什么上帝現在卻要這樣對待我?我到底做錯了什么?

                  我就這樣呆呆的看著照片,眼淚再一次崩潰了……

                  71.八月中旬,午后的天氣仍然燥熱難耐,我和涼軒漫步在濱龍湖邊,突然一陣北風吹來,一片烏云從北部天邊急涌過來。

                  雨從空中灑向各個角落,雨滴很像一顆顆晶瑩透明的珍珠,好看極了。我喜歡下雨天,我喜歡淋雨的感覺。

                  涼軒說,敬謙,下雨了,我們回家吧。

                  我說,我喜歡下雨,我想再走走。

                  涼軒說,好,你等我一下,我去車里拿傘。

                  我說,好。

                  涼軒氣喘噓噓的從車里拿了把傘給我撐著,自己大半個身子卻淋在雨里。

                  我說,涼軒,你把傘挪你那邊把,我想淋淋雨。

                  "好。" 說著他把傘丟在了路邊。

                  我說,涼軒,你傻啊,有傘不用。

                  他說,敬謙,我陪你淋雨,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會陪著你。

                  我沒再說話,他也沒有說話。兩個人就這樣漫無目的的走著。

                  雨滴 滴在湖面上泛起了小小的漣漪,那場景真美啊,我想起了與涼軒的18歲,19歲,一切都是那么的清晰。

                  人依舊,物依舊,可是我卻怎么也找不回以前的那種感覺。

                  我想起了與苗子在一起的點點滴滴,心還是會痛。

                  有時候人,就是和自己過不去,很多已往事的片段劃過腦海總是難以釋懷,就像《蝸居》里的宋思明,他愛上海藻只不過是緬懷自己曾經的青蔥歲月罷了……

                  "敬謙。" 涼軒把我從記憶中拉回到了現實。

                  "嗯。?"

                  "你還愛我嗎?"

                  "我不知道。"

                  "我們還能在一起嗎?"

                  “我不知道。”

                  [NextPage]

                  .“敬謙”


                  “嗯。?”

                  “我給你唱首歌吧?”

                  “好。”

                  雨還是下不停 打醒了 你的決定說要放棄 放棄這段感情注定我們就在此分離你轉過身離去 留下我 沒有回應我想追去 可淚模糊眼睛再給一點點勇氣 讓我的眼淚流下去我看著自己 站在茫茫人海里是在淋雨 還是逃避 我試著讓自己放棄多么熟悉 我不小心遇見你回到過去 我牽著你的手什么都可以 我愿意為你守護到天明讓每個角落都有我的心 這就是我想堅強的意義有那么多的生命和愛情 在我的世界我只有擁有你我只想給你獨特的驚喜 你卻不理

                  你轉過身離去 留下我 沒有回應我想追去 可淚模糊眼睛再給一點點勇氣 讓我的眼淚流下去我看著自己 站在茫茫人海里是在淋雨 還是逃避 我試著讓自己放棄多么熟悉 我不小心遇見你回到過去 我牽著你的手什么都可以 我愿意為你守護到天明讓每個角落都有我的心 這就是我想堅強的意義有那么多的生命和愛情 在我的世界我只有擁有你我只想給你獨特的驚喜 你卻不理我只想給你獨特的驚喜 你卻不理……

                  我哭了,這一次是因為涼軒。

                  涼軒幫我拭去淚水,他眼里寫滿了溫柔與疼愛。

                  他將我緊緊擁入壞中。

                  我不知道我還能堅持多久,但是我清楚的知道,總有一天,涼軒會把我心里的那道防線擊潰。

                  73.九月初,我和涼軒去琴行買了一架鋼琴。

                  我把鋼琴放在側臥室,那里陽光很好。我把振軒的照片放在琴架上。

                  涼軒去忙了,我彈鋼琴給落薰聽。我知道,振軒一定也聽的到,彈的是那曲《童話》,振軒曾經說過,《童話》的前奏很好聽。其實我也一直都是這樣認為的。

                  我看著振軒的照片,想笑,不爭氣的眼淚卻再一次劃落。

                  落薰掂起腳尖試圖幫我擦掉眼淚,我把落薰抱在腿上。手把手的教她彈鋼琴。

                  落薰說,爸爸,你怎么哭了?是不是想振軒叔叔了。

                  我說,是。

                  落薰說,爸爸,你說振軒叔叔還會回來看我們嗎?還會給我買玩具嗎?

                  我說,會的,你振軒叔叔一定會回來看我們的。

                  說完,一陣心酸,眼淚再一次奪眶而出……

                  ……

                  沉浸在傷感的旋律之中,

                  心頭的千頭萬緒也不過是一個你,

                  振軒,想你已經成為一種習慣。

                  觸摸著琴鍵,想找一個生疏人傾訴我想你的心情。

                  積壓在心里的那份惆悵有的時候讓自己承受不住。

                  想一直就這么欺騙自己 很想一直就這么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然后驕傲的對著你笑 可是我發現不行了

                  可是 如果不把你遺忘 我會連自己都遺忘掉我只是一個受傷的人 只想要尋找一個快樂的地方

                  也許在未來的某些日子里我還是會偶爾想起你

                  但是腦海里還有你來過的記憶 可是過了這么久 它還是那么清晰。

                  愛就上一個人只是一瞬間 而忘記一個人卻要一生……

                  也許一開始就是錯了

                  舊往的一切丟給我的唯有悵惘,唯有蕭瑟……

                  [NextPage]

                  二零一一年,九月三十號,振軒二十七周歲生日。


                  我把自己關在房間里,我對著振軒的照片說,寶貝,生日快樂。

                  定了定情緒,我開始彈唱歌曲:

                  誰改變了我的世界 沒有方向沒有日夜我看著天這一刻在想你 是否會對我一樣思念你曾說我們有一個夢   等到那天我們來實現我望著天在心中默默念 下一秒你出現在眼前想念的心裝滿的都是你 我的鋼琴彈奏的都是你我的日記寫滿的都是你的名 才發現又另一個黎明你曾說我們有一個夢    等到那天我們來實現我望著天在心中默默念    下一秒你出現在眼前想念的心裝滿的都是你    我的鋼琴彈奏的都是你我的日記寫滿的都是你的名 才發現又另一個黎明想念的心裝滿的都是你    我的鋼琴彈奏的都是你我的日記寫滿的都是你的名 才發現又另一個黎明這是我對你愛的累積……

                  那么,振軒,你聽了了么?

                  好,你不說話,我就當你默認了。

                  不知道為什么我并沒有彈唱那首《童話》。

                  或許《童話》太感傷了吧。

                  75.我把自己關在房間里,我不知道我彈唱了多久,直到涼軒回來。

                  我說,涼軒,我們出去轉轉吧。

                  他說,好。去哪?

                  我說,去濱龍湖吧。

                  他說,好。

                  我把振軒的骨灰灑在濱龍湖最干凈的一片湖水里。

                  振軒,我會經常來看你的,不會讓你寂寞的。

                  我們就這樣一直漫步著,仿佛沒有盡頭。

                  我說,涼軒,我想喝酒。

                  他說,好。

                  我們去了一家燒烤店。

                  今天是振軒的生日,淚眼婆娑的我和涼軒一杯接著一杯,酒在肚子里,事在心里好象永遠都揮之不去。

                  那是我第一次喝那么多啤酒,應該有十一瓶吧,我開始說胡話,然后就是掉眼淚,頭暈的厲害,整個身體都像是在飄。

                  涼軒攙扶著我回家。我的世界開始在旋轉,燈光晃過來,我看得見振軒,晃過去,振軒就淹沒在黑暗中。燈光再晃過來,涼軒就又來了。

                  我想我是真的醉了,涼軒把我扶進衛生間,幫我脫去衣服,親自幫我洗澡,我說,涼軒啊,你也把衣服脫了吧,我們一起洗。涼軒說,我先幫你洗,等會我再洗。

                  我把花灑噴在他的衣服,衣服濕了,他皺著眉仍然幫我洗澡,他沒有要和一起洗的意思,其實,我也沒有別的意思。

                  涼軒幫我換好睡衣,躺在床上,我聽到衛生間里傳來嘩啦啦的洗澡聲音,我開始沉沉的睡去,

                  76.睡夢里我聽到振軒在叫我的名字,我從夢中驚醒。

                  打開臺燈,涼軒就睡在床的那一頭。仔細打量著安詳的熟睡中的涼軒,那樣子像極了振軒,或許是我太想念振軒了吧,他們的影子就又重疊到了一起,我發瘋似的趴上前去開始瘋狂的吻著涼軒,涼軒猛的睜開眼,他不做反抗也不回應我,我沒有理會他,開始拼命的撕扯涼軒的睡衣,我聽到有紐扣掉落在地上的聲音,涼軒依然沒有反抗也沒有回應,就那樣一動不動,任憑我蹂躪……

                  風平浪靜后,我聽到涼軒小聲的抽泣,心開始顫抖了,我終于明白了他心里的難受,我把涼軒抱緊,就像六年前他將我抱緊那樣。涼軒抽泣的更厲害了。

                  我說,涼軒,我給你唱首歌吧。

                  他說,好。

                  他的聲音還在哽咽。

                  因為愛情 不會輕易悲傷所以一切都是幸福的模樣因為愛情 簡單的生長依然隨時可以為你瘋狂

                  因為愛情 怎么會有滄桑所以我們還是年輕的模樣因為愛情 在那個地方依然還有人在那里游蕩人來人往給你一張過去的CD聽聽那時我們的愛情有時會突然忘了我還在愛著你

                  那天夜里,我們基本上都沒有睡。

                  涼軒給我講述了這六年來他從結婚,生子,離婚,到事業上打拼的辛酸以及對我的思念。當他有房有車的時候,興沖沖的從另一個城市趕到這里來找我,卻發現我和振軒在一起了,那時候的他是多么的無助,他把房子就買在了我住的小區的旁邊一個小區。他經常會看到我和振軒在一起幸福的樣子,他說他心痛……

                  眼前的涼軒又何嘗不是像我一樣?這六年來經歷了那么的辛酸與痛楚,或許只有我們自己心里最清楚吧。

                  可是命運呢?像一條雙曲線,千回百折,將兩個可憐到底的男人又交集到了一起。

                  [NextPage]

                  清晨,暖暖的陽光照了進來。


                  我說,涼軒,你該起床了。

                  不要,我就想這樣抱著你,一直這樣抱著。他在撒嬌。

                  我說,涼軒啊,你今天不用工作?

                  他說,你第一,工作第二,我就想這樣抱著你,一直到永遠。

                  我說,涼軒啊,當初是誰說要賺多多的錢來包養那個叫敬謙的男孩?

                  我話音未落,涼軒那廝就一轱轆爬了起來,接著是哼著小調穿著衣服去了衛生間,然后是聽到廚房里切菜,抄菜的聲音。

                  他肯定又去做我最愛吃的東西了,我想笑,可是眼淚卻掉了下來,涼軒你只不知道?我們真的回不去了。

                  和涼軒住一起這么久,我發現胖了許多,也稍微有了啤酒肚,涼軒說我胖了,我會笑著回應道,我那不是胖了,我那叫結實。當然這些都是后話了。

                  餐桌上,涼軒一直幫我夾著菜,我心里有些壓抑。

                  我說,涼軒,我們還是做回兄弟吧?

                  涼軒先是楞了兩秒,然后說,好。

                  我說,對不起,涼軒,我昨天喝多了。

                  他苦笑道,沒事。

                  我說,涼軒,我心里還有振軒,我不想心里裝著他還和你在一起。

                  他說,敬謙,不管我們是兄弟還是情人也好,我都不在乎了,我在乎的是只要能天天和你在一起,這樣就知足了。

                  我說,你這又是何必呢?

                  他沒在說話,繼續幫我夾菜,我又把菜夾了回去。

                  涼軒拼命的扒著碗里的飯,我有看到他的眼淚滴落在碗里……

                  如果,六年前涼軒沒有離開我,我們會不會像現在這樣你幫我夾菜,我幫你夾菜,幸福的吃著飯呢?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淚眼婆娑的想愛卻又不知道該怎么去愛的生活在一起呢?

                  如果之后,才發現根本就沒有如果。

                  78. 10月2號,敬輝結婚的日子。

                  原本敬輝結婚是定在五月一的,但終究因為我和振軒把婚禮一直推遲推遲。

                  10月1是父親的忌日,日子就定在了2號。

                  敬輝結婚還算氣派,當然比我結婚那時候氣派多了,還有就是我心里著實的開心,比我自己做新郎開心的多的多。我最親的哥哥結婚了,呵呵。

                  那么,敬輝,我祝福你,我希望你永遠都比我幸福。

                  我把那輛車送給了敬輝當作他的結婚禮物。在這之前,我有和振軒討論過我哥結婚我們送禮物的問題,其實那時候我一直想不到送到什么好。當然送車也是振軒提出來的,同樣的我也得到一份禮物,敬輝將一串鑰匙放在我的手中,他說,當初你轉店的時候,是涼軒接的店,現在我把店面已經買了下來,過戶到你的名下了。

                  我有些吃驚,我用手挽著敬輝的一只胳膊,說,傍個大款哥哥,這感覺真好。

                  敬輝忽然就笑了,我也開心的笑了,這是振軒離開后我第一次這樣開心的笑。因為有他們,我很知足。

                  我把店名換成了“藝軒造型”。我辦理了去東京的手續。

                  [NextPage]

                  敬輝,金磊,涼軒,他們各自開著車去機場給我送行。


                  在這期間他們三個都執意說要陪我一起去,尤其是涼軒。但是都被我一一回絕了。

                  朝他們揮手告別,轉身離開,我拿出振軒的照片,我說,寶貝,我們馬上就要去看得最遠的地方了。

                  手機響了,我收到三條短信。

                  敬輝說,敬謙,你現在也是成年人了,要懂的責任兩個字,我和咱媽,落薰他們都會等你回來的,好好照顧自己。

                  金磊說,敬謙,你說過你會幸福的,等你回來,我就結婚,我要你來做伴郎,你給我好好的。

                  涼軒說,寶貝,你去哪,我的心就隨你到哪。寶貝,好好對待自己,我等你,不管多久。

                  我聽到涼軒在喊,敬謙,我會等著你。我不敢回頭看他們,我抱著振軒的照片,登上了機艙。

                  飛機沖上云霄,飛往我們向往的地方。

                  閉上眼睛,我一直在想,去年的今天我在做什么。想到的,只是關于曾今的我和振軒、想念寫在臉上太過明晰,想遮掩卻又是欲蓋彌彰,許多時日過去了,你溫柔的聲音依然醉我,你的面形還是縈繞著我。

                  我仿佛聽到振軒說。傻瓜,回頭看。

                  于是,我就真的回了頭,后面的座位空空的。

                  心涼了一半,我的眼淚也跟著掉了下來……

                  我知道,振軒不會回來了,永遠都不會。

                  雖然腦海里你的身影一直揮之不去。

                  雖然你那燦爛的笑臉到最后我始終無法忘卻。

                  雖然有一點點眷戀一點點不舍

                  但到底還是會慢慢成為過去

                  我開始學會去在乎別人的感受 我想正常點 我想我可以做到的。

                  80.在東京鐵塔的第二層,我把那兩玫戒指分別套在左手和右手的中指上,我對著振軒的照片說,咳,咳,振軒,你聽清楚了。劉振軒,我愛你。劉振軒,我愛你。劉振軒,我愛你,劉振軒我愛你。劉軒軒,我愛你……

                  那么振軒,你聽到了么?

                  好,你不說話,我就當你默認了。

                  振軒,我給你唱首歌吧,或許這是我最后一次給你唱歌聽了。

                  好,你又不說話了,我當你默認了。

                  不要告訴我有誰來過心已經相通不會疑惑只要彼此珍重 何必緊相擁只愿為此情 一生守候

                  追逐塵事夢 不眠不休繁華的背后是異鄉的燈火縱使相隔千山 心在你身邊只要想起你就不寂寞

                  我愿為愛刻下永世永生的名在心間我愿為愛簽下一生的約守護到永遠縱然海枯石爛 愛無法隔絕如果有來生 還要相約相約。

                  那么振軒,你聽到了么?

                  我相信你會聽到的。

                  81.振軒,如果有來生愿我別再記得你

                  振軒,如果有來生愿我別再遇見你

                  振軒,如果有來生愿我別再愛上你

                  振軒,如果有來生讓你化作天使來愛我

                  謝謝能遇見你,觸不到你,卻感覺到你的呼吸,同樣的天氣,同樣的雨季,相隔多遠的距離,都是因為你,擁有不同風景……

                  振軒,我曾經為你死過一次得到的,失去了,扯平了,明天是自己的,我會更好的。

                  [NextPage]

                  后記:


                  振軒,想你的時候我不再悲傷,因為你是我的太陽,是我心中不落的太陽!只要我走在有陽光的地方,就會感覺到你與我同行,即使某天你沒有出現,我也不會驚慌害怕。

                  因為明天,你又會出現在那,不曾離開,不曾走遠!

                  回家的路上,一縷陽光灑在身上,暖暖的。

                  此時此刻我有點迫不及待的想見到涼軒,看著手中的兩玫閃閃發光的戒指, 我會心的笑了。

                  我一定要把這其中的一玫戒指親自給涼軒戴上,對,我要和他結婚,在他二十五周歲生日上。

                  我能想象出,涼軒開心的摸樣。

                  我開心的笑了。是那么的自然,燦爛。

                  ……

                  偶爾停下來回過頭看。才明白許多當初看似可有可無的事。

                  早已游離自己的掌控。成為記憶年華里不可磨滅的詠嘆。

                  忽然地就有些意興索然。我在想那些我曾無比在乎的。

                  那些曾緊緊守護的。到如今卻成了最為厚重的悲倦。

                  可我怨恨不到什么。我能如何怨憤著時光荏苒。

                  如何怨憤著那許多多余的空白。又能喚回幾絲已然忘卻的暖。

                  你看那春秋的交換。你看那流年的牽絆。你看那命途的璀璨。

                  你看那物是人非的愁怨。原不過是一次次曖昧不知的偶然。

                  ……

                  很多時候我都不敢看我自己寫過的東西 但是我又想知道我的經歷。

                  我過去的想法 我過去的文字表達出來的心情 但很難靜心的看。

                  總是胡亂點幾下之后關閉 我知道我無法面對那些不負責的文字。

                  我不知道別人看到我的文字的時候是什么心情 其實我很想知道。

                  明早太陽依舊會爬上來,就算彼岸花開在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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